云箬端着杯子,杯里的茶是热的,但她却觉得有些冷。
从踏上缩地阵的台阶上来到会审堂内部,这地方不管是哪里气温都是低的,像个巨大的冰窖,一开始还没怎麽察觉,待久了只觉得越来越冷。
「喝点热的。」二大道,「我方才刚煮的茶,驱寒的,会审堂内都冷,阵法缘故,多见谅。」
云箬低头喝了口茶,尝出了点生姜的味道。
二大搬了个椅子来给她,云箬道了谢,坐下休息,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但越待越冷,坐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走动,二大有些奇怪:「怎麽了?」
云箬搓了搓手:「你们不冷吗?」
二大疑惑道:「还好吧。」
一大点了点头。
他们似乎不怎麽觉得冷,想来会审堂的人一直待在这种法阵内,早就习惯了,云箬也不管他们了,自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踩得地板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二大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休息一会儿吗,赶了一夜路。」
是我不想休息吗,云箬无力吐槽,因为实在太冷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想跑起来。
二大又道:「你没在审讯堂说你自己灵技的事吧,我可半个字都没讲啊,也没偷偷瞎猜,有天赋灵技实是难得,云姑娘以後要不要考虑来会审堂?」
云箬从他咯吱咯吱面前走过去:「不考虑。」
她有些好奇:「会审堂也会到学院去招人吗?」
「不会不会。」二大笑道,「学院的学生都是想进宗门的,我们会审堂可招不到。」
云箬突然明白他怎麽会对自己这麽感兴趣了。
果然,二大下一句话就是:「像云姑娘这种能拒绝玄阳宗,绝不攀大宗门的人才,才是我们想要的。」
一大看了他一眼。
二大举手做投降状:「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我这不是看云姑娘无聊的都在屋子里跑步了,想跟她说说话给她解闷。」
他又倒了杯热茶给云箬,云箬接过去一口喝了,继续跑步。
敲门声响起,站在门边的一大打开门,三小走了进来,她依旧带着面具,换了一身衣裳,进屋後对云箬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喝了一杯热茶,坐下去舒了口气。
「怎麽样?」二大问。
「李姜和关述的死都有蹊跷。」三小道,「之前我们就怀疑关述自废灵脉不对劲,李姜和他情况一样,据他师门的人说,他出事之前的一段时间情绪就不太对,比以前更容易生气发怒,但大家没有特别注意,以为是他因为境界一直突破不了心情烦躁,所以当他说要外出历练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怀疑,直到找到了被他藏起来的同门的尸体。」
云箬站着听了几句,还是冷的受不了,既佩服这三个人一副习惯了脸色如常的样子,又不想打扰他们讲话,於是离远了些,在窗边来回踱步,心下暗忖。
动不动就生气发怒,关述也是这样,但他平时脾气就不好,周围的人更加没注意,就连时常和他不对付的陆子云也没发觉。
他们出事的源头是情绪改变?这和他们的灵脉被毁有关系吗?
「至於那个黑袍人,他灭了口本想把李姜的尸身带走,说明李姜身上留有什麽证据。」二大也道,「是最後不得已才没带走尸体,你再好好查查看。」
三小点了点头。
「而且那个黑袍人杀李姜之前,李姜似乎对他大喊自己可以恢复灵脉什麽的……」二大摸了摸下巴,「云姑娘,你记不记得这黑袍人刚找到李姜的时候,对李姜说过一句话,问他想不想修复灵脉?」
「记得。」云箬说,「当时李姜虽然很害怕,却没有立即逃跑,似乎真的相信对方能做到。」
「对。」二大笑眯眯道,「而且黑袍人一开始似乎没打算杀他,是发现他被我们跟踪才起了杀念,所以我怀疑李姜之前和对方的接触不算少,只是不知道他们相识是李姜杀人逃窜之後还是之前,他在宗门能越阶杀了同门师兄,和这个黑袍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云箬本来听着二大说话,却不知道为什麽只觉得自己浑身越来越迟钝,踱步也停了下来,张口呼出一口带着寒气的吐息,眼前有些模糊。
最先发现她不对劲的是三小,唤了她一声:「云姑娘?」
云箬勉强出声:「太冷了……」
她抬起手,手背上肉眼可见的凝出一层白霜。
二大也看到了,满面惊诧地站起身来:「怎麽回事,你神灵脉不是一阶吗?你体脉几阶了?」
「嗯?」云箬觉得自己脑子都不会转了,不知道这和自己的灵脉境界有什麽关系,努力回到,「三阶。」
「三阶的体脉你能在那黑袍人手下走那麽多招?」二大快步走过来,嘴里还在不停的说话,「这儿的阵法有针对性,神灵脉越强灵力越多,寒霜阵的效用就越猛烈,你才一阶灵力,体脉也三阶了,怎麽会如此严重,不应该啊……」
三小打断她,温和的声音呵斥道:「先带她离开!」
云箬只看到三小掠过来扶住她,手背接触到一丝温暖,紧接着她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周围温暖明亮,她裹着厚厚的几床被子坐在一张床上,浑身冰凉难耐的感觉已经消褪了不少,云箬试着动了动,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被子,她被裹得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全身几乎动不了,像个被包裹严严实实的竖起来的蚕蛹。<="<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