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却再次透露出明显的疑惑:「为什麽?他们不想进来吗?」
「……不想。」云箬说,「你能做到吗?」
那声音道:「可以。」
片刻後,声音对云箬道:「送出去了。」
「全部人吗?」
「活着的。」声音说。
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山洞口几片水洼里闪现出秘境中的模样,几乎每一个地方的人都不见了,泉水里的纪月辞江北山他们,山崖上的尤小沁叶景,雪地里的那些宗门弟子……
云箬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道:「现在你可以进来找我了。」
他竟然没有用其他人的性命来威胁云箬进去找他,耿直得似乎不像个坏人。
百里夜不同意:「坏人也有很笨的。」
云箬被他逗笑了,知道大家都从秘境里出去了,她心情轻松了不少:「我们现在也出不去,我想去搞清楚他到底是什麽人。」
「嗯。」百里夜很自然的牵过她的手,「来都来了。」
山洞里和云箬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到了某个地段她甚至还记得那个水洼,可山洞只有那麽大,知道有水洼也避不过去,她提醒了百里夜一声,两个人一起踩着水过去,水声依旧哗哗地回荡在山壁内来回碰撞。
他们往里一直走,漆黑的山道内什麽都看不见,只有前方亮着一枚云箬的三棱锥照路,有的路段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人只好一前一後走,过程中百里夜始终牢牢牵着她的手。
不知走了多久,云箬突然发现身旁的脚步声消失了。
前方的三棱锥模糊的亮了亮,慢慢淹没在黑暗中,她什麽都看不到了。
她喊了一声百里夜的名字,然而她的声音也像是被黑暗吞没了,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不仅如此,她的脚步声似乎也消失了,脚下每一步踩下去都有一种即将悬空的不踏实感,仿佛突然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静止在这里。
唯一还能感觉到的就是和她牵在一起的手指。
她收紧手指握了握,百里夜的手指也动了动,顿了一下之後手指张开,插进指缝中和她十指相扣,用了些力道回握过来,贴着掌心的温度仿佛在回应她,我在。
她的心静了下来,定了定神後继续往前走。
慢慢的,消失的听觉回来了,她开始听到滴滴答答的流水声,像是从高处滴落下来的连续不断的雨滴,四周依旧黑暗,却因为交织的滴水声显得很热闹,她试着凝起一枚三棱锥,眼前有了一点光线。
她看到前方有一个身影向她走来,她顿了一下,对方也停住脚步,她开始走,对方也继续向她走过来。
两人越来越近,云箬伸出手去,触到了一片安静的水幕。
三棱锥升高了一些,让她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她面前横着一道漆黑的水幕,像一面镜子,镜子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她伸出手去,水幕那边的人也伸出手,两人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水幕碰触到一起。
「是你吗?」云箬问。
「是我。」那个和她对话过的声音从水幕里的那个「云箬」嘴中传出。
云箬微微歪了歪头,水幕那边的「云箬」奇怪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她赶快把自己的脑袋摆正,和水幕里保持一致,不然这场景有点渗人。
「你……你长这样吗?」她问。
「云箬」摇了摇头,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歪了歪脑袋,眼睛眨了眨:「你不喜欢这样对吗?」
他说着话,漆黑的水幕上水流波纹划过,水幕後的人就变了一个模样。
「百里夜」的头还微微歪着,说:「这样可以吗?」
虽然面前的人长得和百里夜一模一样,云箬却立刻看出了不同,这个「百里夜」脸上也没有什麽表情,和百里夜平时懒散的样子很像,却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呆,半响後她才明白是哪里不同。
眼神不同,百里夜看着她的时候眼神不是这样的。
至於具体是什麽样的,她也不太说得清楚,反正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非常好区分。
而且——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指,虽然现在她看不到百里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遭遇同样的事情,甚至不清楚他们现在这种互相看不见也碰不到,却能感受到牵在一起的手是什麽诡异的情况,但她能感受到另一边传达回来的百里夜的回答,他也握了握她的手。
真正的百里夜在这里。
水幕里的人似乎察觉出来她也不喜欢这样,开始不断变换自己的模样,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老的少女都来了一遍,看的云箬有些眼花,正要叫他不要再变了,水幕後突然传来「叽」一声,一道白色的影子撞破水幕飞出来,直冲云箬。
云箬一把捏住,入手只觉得触感熟悉无比:「传呼鸡?」
小鸡噗嗤噗嗤扇翅膀,从她手里挣脱出来,飞到她肩膀上紧紧挨着她的脖子,一副终於见到她了恨不得整个鸡都和她合为一体的样子。
水幕被它撞开了一个缺口,水帘顺着那个缺口慢慢的断开,水幕上还在变幻的身影消失了。
云箬看到了水幕後的样子。
依旧是漆黑的一片,但是这种黑不是让人什麽都看不见的黑暗,而是这片地方的背景是黑的,像是山洞的尽头,又像是另一个空间,四面都是漆黑光滑的山壁,一级一级黑色的台阶从云箬脚下向上延伸,台阶之上是一片圆形的黑色空地,空地上静静卧着一只通体漆黑,却能看清身形的漂亮兽类。<="<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