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箬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的灵力像温柔的浪潮在她身体里缓慢翻涌,手臂上丶衣服下,那些因为灵脉被摧毁而蔓延到皮肤下的红痕在一点一点褪去,消失无踪。
百里夜时不时检查她的手臂,发现红痕越来越淡,总算是相信她的灵脉确实无碍。
但关胜业想要毁了云箬的灵脉这件事不假,如果不是万知闲阻拦,他现在已经杀了关胜业了,灵脉被封都会损伤身体,如果灵脉被废,再被带回明仪宗,不知道会遭到什麽对待,只怕云箬也活不了多久。
何况灵脉被毁时有多痛苦他很清楚。
还好云箬没事。
百里夜不太想探究云箬为什麽没事,总之她没事就好,从他把她从闲云宗那间小屋里带出来的那个晚上他就知道,云箬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经历,有她不愿意提起的过去,他并不想去触及她那些无论怎麽看都不愉快的过往,反而希望她能忘记,往前看,往前走,不要回头。
因为背负太多的人总会不快乐。
他希望云箬可以活得很好。
「百里夜。」云箬手肘杵在桌上,努力托着自己越垂越低的脑袋,为了保持清醒开始没话找话,「林望来了吗?」
「还没有。」
「我灵脉被毁这件事不要让月辞知道吧,她虽然话不多,心里想的却很多,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怪自己,觉得我是因为她才倒了霉,其实跟她没关系。」
「好。」
云箬眼睛都快闭上了,听到百里夜乾脆的回答,睁开了一只:「现在月辞的灵技恢复了,我们怎麽瞒她?」
「那就不瞒吧。」百里夜说。
云箬不同意:「你怎麽这麽没原则,就不能想想办法吗,管好自己的脑子,或者月辞看你了你就把眼睛捂上。」
「行,你到时候也可以把眼睛捂上。」百里夜依旧回答的很乾脆。
云箬:「……」
云箬两只眼睛都睁开了,无言地把他看着,百里夜坐在她对面,姿势懒散地也杵着手肘,一只手托着下巴,时不时从糖盒中摸出一颗糖喂进嘴里。
云箬坐直了身子,精神也清醒了不少:「百里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回答就不答,但是不要骗我。」
百里夜猜到她要问什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的糖,其实是药对不对?」云箬之前就有猜测,今天看到百里夜和关胜业动完手就一直磕糖,几乎可以肯定了。
「嗯。」
「你是不是……灵脉有损?」
百里夜本来没打算瞒,只是不打算主动告诉谁,既然云箬猜到了,他也就实话实说:「是,以前受过伤。」
「治不好吗?」云箬问。
「差不多。」百里夜道,「不过日常生活无碍,只是动了灵力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