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山哽咽了半天什麽都说不出来,快绝望了:「师姐,我好多话在心里但是我现在说不出来,要是你灵脉没被封就好了,你可以自己听……」
林望震惊得差点摔了药碗,百里夜扑过来一把捂住了江北山的嘴。
但纪月辞已经听到了。
「你们……都知道?」她看了一眼万知闲。
万知闲指天立誓:「为师没说过!」
百里夜只好放开了江北山,出声承认:「我们猜到的,朝夕相处,很难猜不到。」
纪月辞在闲云宗很放松,哪怕她刻意隐藏灵技,一些时候也会不知不觉地露了馅,比如万知闲带了礼物回来,每次都让她先挑,她总能挑中其他人不想要的那一个,比如谁心情不好,哪怕没表现出来,晚饭时她就会挖出一坛酒给大家一起喝……
百里夜和林望不笨,很快就想到了,但纪月辞不想说,他们也就装作不知道。
江北山纯属误打误撞猜出来的,还兴冲冲要去夸纪月辞厉害,被两个师兄及时阻止了。
林望也很後悔,如果当初让江北山说了,或许纪月辞就不会为了灵技不被他们知晓而受胁迫。
百里夜却不是这麽认为的,纪月辞心结难解不止是因为他们,她受过的苦难和心理上的伤害,没有那麽容易就放下和抹消,或许在别人看来一个念头就能想通的事,对於身处其中的人来说比跨越生死还要困难。
人心是如此复杂。
被封灵脉後纪月辞依旧大部分时候只待在房间里,没了灵技,她说的话更少,整个人却似乎鲜活了不少。
直到百里夜带着云箬回了闲云宗,提议让她和云箬一起住,她没有拒绝,因为她觉得云箬有些时候像她自己。
一样的小心翼翼,一样的对命运里出现的好抱持着疏离的态度。
可是云箬比她勇敢,那些她感受到的善意,她也用真心坦荡地还了回来。
*
「师姐,师姐……」
「月辞?你还好吗?」
耳边的嗡名声如潮水褪去,她隔着轻纱看到几双关心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发抖的双手总算停了下来。
「我……没事。」她说。
她从高台上看下去,下方的演武台上,云箬已经走了上去,她站在关述对面,鹅黄色的衣裙,袖口绑着苍绿的束袖,让她像一棵挺拔飒爽的小树。
教习在台上宣布她和关述的灵脉各是几阶,听到她一个灵脉只是一阶的新生居然敢应战上台,不少宗门的弟子都发出了嘘声。
「灵脉一阶对上灵脉五阶?哪来的胆子?」
「没有灵力,识脉六阶也发挥不出多少,今年的新生是不是太自视甚高了点?」
「哎,马上就能分胜负了,没看头。」
云箬站在场中,并不在意周围的声音,迎着关述挑衅的笑,她手腕一翻,掌中银光唰地出现,剑意荡开,上品灵剑清灵透净的铮鸣响遍全场,压下了所有喧哗的声音。
台上所有人:???
你告诉我们这是神灵脉一阶!?
第38章
台下的学生不少都和云箬一起上过大课,学院的院长和教习们也都清楚她这个特殊情况,是以没有人觉得惊讶,全都司空见惯了。
看台上的人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各个宗门的人都来了兴致,席位上的宗主们还算淡定,跟来的弟子却不需要矜持,全都挤到了看台边。
云箬一亮出灵剑,让这场本来应该一边倒,没什麽悬念的决斗突然就有了些不确定的可能。
玄阳宗席位上,庚桑箬本来正百无聊赖的用手托着腮吃糕点,一边叫南宫少尘:「二师兄,别看了,来陪我说话嘛,大师兄和小师兄一样闷,无聊死了。」
南宫少尘倚着看台的石栏没动:「你这麽说大师兄他可要伤心的。」
「真的假的?」庚桑箬笑盈盈看着沈苍一。
沈苍一责备地看了眼南宫少尘,伸手给小师妹倒了杯茶:「没有,你安静些。」
南宫少尘和庚桑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又一起噗地笑了起来。
南宫少尘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起身从石栏边退回去陪庚桑箬聊天,听到清锐的剑鸣,以为是明仪宗少宗主的剑意,正要感慨这位少宗主比他之前见到的要进步了不少,却见庚桑箬脸色一变,扑到了石栏边。
庚桑箬惊讶得杏眼圆睁:「她不是神灵脉一阶吗,居然能以灵力化剑?」
南宫少尘这才反应过来,这剑意不是明仪宗少宗主,而是另外那名新生的。
「她怎麽……她居然……」庚桑箬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沈苍一和南宫少尘,看两位师兄的目光都放在场下的云箬身上,内心松了口气,又有些暗自恼怒,这人是怎麽回事,一开始让她寄予厚望,结果又发现不过如此,她前脚才跟师兄们说她无甚资质很是可惜,结果她现在居然凭藉一阶的神灵脉做到了灵力化剑?
有这本事为什麽不早点使出来啊!
这不是害她在师兄们面前丢脸嘛!气死她了。
南宫少尘看她气鼓鼓的,宽慰地朝她笑道:「不是师妹看走了眼,怪就要怪对方善於藏拙,莫气莫气。」
沈苍一看着台下,眉头微蹙:「这可不是对方藏拙,底下的教习和学生都没对此感到惊讶,说明这不是第一次,学院的人应该都知道她能凭藉神灵脉一阶灵力化剑,这倒是少见。」<="<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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