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离家出走了。」江北山说。
「啊?……为什麽?」
「师父叨叨叨的一直念,很烦。」这话是纪月辞说的,江北山不敢,「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赶你走。」
「所以你们是为了我……」云箬停住脚步,「我其实没什麽的,本来就是借住,你们不用管我,还是赶快回去吧……」
「停。」纪月辞掀开纱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可是很舍不得你的,你确定你一点都无所谓吗?」
云箬蓦地觉得鼻子有些酸:「……我也很舍不得你们。」
纪月辞扬眉一笑:「我就知道,快走,街上人这麽多,我要烦死了。」
「哎,你现在又听不见……」林望话说了一半,被纪月辞瞪了一眼,自觉收了声,「行,赶紧走,我知道一家客栈,人少清净,北山看着点,别让人挤到你月辞师姐了。」
江北山和纪月辞往前走了,林望回头小声提醒云箬:「别把我们欠债赚钱的事说漏嘴了啊。」
「好。」云箬记得,这事是瞒着纪月辞的。
「百里夜呢?」云箬问。
「他没来。」林望跟她解释,「师父气头上呢,听不进我们说话,你也见识到了,又凶又横,我们那会儿要是非要帮你,他说不定做得更绝情,而且作为弟子我们也不能太气他老人家不是,所以选个迂回战术,先让你下山,慢慢再劝他。」
云箬汗颜,你们离家出走难道就不气人了?她要是万知闲,知道徒弟跑了只会更加生气吧。
「放心,交给阿夜就好了,对付师父他最在行。」林望老神在在地道,「咱们就当出来玩了,北山和月辞都很久没下山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带他们逛逛。」
「可是百里夜他已经……」被罚跪了啊。
林望哈哈一笑:「你听师父说呢,他哪舍得让阿夜罚跪,吓唬你呢。」
云箬:「……」
她方才还觉得万知闲是那种不苟言笑说一不二非常专制的宗门门主,现在听来好像不是,他们师徒之间的相处似乎也不像她想像中那麽水深火热。
*
万知闲把茶壶里的茶一股脑倒了,倒的时候又有点心疼,毕竟是好茶,加了一味他最喜欢的灵草,还是林望特意给他泡的,他本来还想着这小子眼力劲见长,知道心疼师父了。
没想到全都是为了给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做铺垫,纪月辞还特意告诉他这茶是那小丫头去采摘回来的。
想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他让她留在宗门?天真。
重新泡了一壶茶,万知闲才端着茶盏去了百里夜的房间。<="<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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