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她的眼睛被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弄得有?些痒,想去揉,却突然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插不进她的手。
这氛围,太奇怪了。
不行,说点什麽,程麦。
快说点什麽,打破这种气氛。
「咳咳,」她急急忙忙出声:「你?是?不是?很热?要开窗吗?」
「?」
池砚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现在室内不到十度。」
言下之意,你?是?不是?有?什麽病?
好?,果然这样要笑不笑嘲讽人才是?熟悉的丶令人想揍的池砚。
什麽暧昧温情,统统消失。
警报解除後,程麦松了口气,同时?为了自证有?病的不是?她,她往後瞄了眼。
池砚的胳膊还维持着拿东西的那个姿势没抽走,挨在她背後,她乾脆整个人往後仰倒,後颈贴上?少?年?温热有?力的小臂,用?实际行动让他感受到俩人的体温差距,以?及在不到十度的室温里,他究竟有?多!麽!热!
这个动作猝不及防,池砚也没预判到她会来这麽一下,沉默在原地。
咚丶咚丶咚。
肌肤相贴,她毫不费力就能听到他有?力的脉搏跳动声。
一下又一下,她觉得脖子?下挨着的血管血液流动速度在加快。
救命,奇怪的沉默又来了。
这次不用?等她说什麽,池砚像是?也无法忍受,探起身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拿过桌边的剪刀,随後不等她反应直接把另一只胳膊抽了出来,但宽大的手掌还知道在椅背上?护一下,免得她的後脑勺直接磕到椅背上?。
没再看她,他眼神落回到试卷上?,屈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快点把错题做了。」
俨然恢复了小池老师铁面无私丶说一不二的状态。
「……做就做,催什麽。」
她顶他一句,但还是?花了一分钟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分数惨澹丶漏洞遍地开花的试卷上?。
不是?她磨蹭,主要是?题目太难。
错题就是?做不出来才会错,池砚非坚持要她在没有?时?间压力的情况下重做,可?他根本不懂,像她这种理科困难户,一道题在考试的时?候没写出来,再见?时?心里已经有?了一层难题滤镜,再做出来的机率真的微乎其微,几乎就是?重复着写下考试时?已经写出来的步骤。
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她在27题的题干上?溜达了好?几眼,刚象徵性?的画了下受力分析,就被耳边哗啦哗啦的声音吸引。
偏头一看,一本崭新?的小题狂练此时?已经千疮百孔,甚至有?几页因为被剪掉的地方太多都快掉下来了,与之相反,桌子?上?则摊了不少?一小块一小块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