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不仅没中,反而还因为用力,刀身有部分给卡树干里去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哪怕现实当头一棒,也总心怀侥幸,去贪图盼望那份几乎不可能的希望。”
本来刀卡在树内让萧重桦烦恼,阿萧这话说得他心中怒火烧的更是灼热。
“我说过,这里已经结束,而最後的你也如最初那样,根本留不住他。”
此话一出,萧重桦不再抱有救刀想法,他直接转过身。
可拳未挥出,眼中棱形也准备闪烁,阿萧的手就卡在他脖子上。
黑发男人面上没有表情:“纵使这个场地属于你,也别妄图去调动那份力量来反制我。”
脖子仅仅是被手虚握着,任何力度都未施加。
可萧重桦看着面前过于镇定的自己,他与那双同样有着棱形图案的双眼对视不过几息,身後的尾巴便向腿间弯曲。
“你只是我的过去,是一段因为失败而被我抛之脑後的记忆。”阿萧就像第一日那样,平静到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也像那日一样,对眼前属于过去的自己宣告事实:“所以,你根本杀不死我。”
“我是一段代表失败,然後被抛弃的过去又如何。”
突如其来的承认,阿萧没反应过来。
他呆愣愣看着面前这脱离恐惧,转而目光如炬的自己。
萧重桦张唇继续吐出话语:“我是你,而这份过去存在就代表着,你曾经就像方才所说那样,抱着侥幸心去贪图过那份希望,然後留不下他。”
黑发男人感受到杀气,他回神要躲避。
奈何白衣少年眼中棱形闪过,他有一瞬无法动弹,然後下巴老实挨了一拳。
虽然这里是过去,可他也感受到了疼痛。
他捂着发疼的下巴後两步,可白衣少年又冲了过来。
他不得不放下疼痛,去抓住对方手腕,然後把其甩过一边。
萧重桦虽然出拳没打成人,还被丢一边,但他站稳了脚步,然後迅速转身甩出冰刀。
阿萧对此,仍旧选择侧身躲避。
不过萧重桦也在这空隙中,抓紧过去打人,就是最後结果又被抓住手腕。
拳头离目标的脸近在咫尺,但白衣少年前进不了,又後退不去,只能僵持在原地。
思来想去,他直接说:“你才是那个废物,哪怕把自己定义为旁观者,也忍不住去贪恋那份温暖。”
说话途中,他感觉到前方的自己变得阴沉,抓紧继续:“你面上做着一幅清醒旁观的姿态,可你实际行为还是在逃避,去逃避那些失败,去斥责曾经的自己。”
“待等这一切结束,编织新梦抛去所有记忆的你,又去犯曾经的错,然後又同样的把失败埋入记忆深处,反复无数次。”
虽然这些话语结束後,阿萧依旧沉默。
但萧重桦在说的过程中,能清楚感受到其抓自己手腕的手的力度,在开始增加。
他忍耐着痛感,向其吐出最後的自嘲:“所以你才会永远都无法救下他。”
“闭嘴。”
阿萧只是吐出简单两字,但萧重桦依旧能感受到其身上的杀气,变得越来越重。
“可这就事实。”他们毕竟是同一人,即便因经历而在性格上有了部分变化,但在斥责自己这件事上,永远不会改变。
甚至会加大力度,哪怕会被自己杀死:“我们永远都无法留下他。”
话音刚落,白衣少年就被拉过去,然後腹部遭受膝顶。
“唔!”
虽然手腕的限制被放开,可少年目前暂时无法行动。
而黑发男人站在原地,他盯着单膝跪地捂着腹部的自己,嘴巴张开些许,放慢又有些颤抖地吸吐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