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人]这一概念,是人类创造的吗?
“我……”萧重桦与师父对视着,然後他低下脑袋,攥紧腿上的衣服,“我不知道,我只知如果能和师父一样,那我就能真的成为一个人了……”
“可我方才不是说过,人与妖没有差别吗?”
顾贤之蹙眉,然後他回想起徒弟的特殊,以及其原身是什麽。
此人原身是一场天灾,只是意外有了人形,以及被他拥抱才有想成为人的念头。
但也是因为他赋予了其那个念头,所以让其才有着这样的想法。
他梳理清楚原因为何後,吸气又呼出,然後把声音放的更轻更柔和:“重桦,你不需要抱有那样的想法。”
蓝眼男人此刻在心里做着斗争,所以垂首不言。
而白发人不管对方回不回自己,继续说下去:“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人类与妖族没区别,而你也同样如此,虽然原身很特殊,但你仍有着人该有的一切,不止是喜怒哀乐和念嗔痴这麽简单。”
“你会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去思考或做出行动。”
白发人停顿住,他将手放于心口:“但不论他人目光如何,你在我这里,就是一个真正的人,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珍视之人。”
萧重桦听到这儿,他擡起头,诧异地看着师父。
他是真正的人。
虽然只是被师父承认,可……
可他还是师父的珍视之人。
是珍视之人。
萧重桦回忆起上个轮回,在某个夜晚烟火下所发生的事。
虽然嘴上所说与手心写下的不一样,可对方仍旧是承认,承认他是对方的珍视之人。
不止是当对方徒弟那麽简单。
蓝眼男人看着那满含温柔的笑面,咬住嘴唇。
他总是败给这份温柔。
但他也想喜欢。
就当他要说话,白发人扭头看向楼下。
“他好像追上来了呢。”顾贤之瞧着楼下那个在街上小跑,路过这间茶楼的曦云门弟子。
待人身影消失,他摸出一枚银元放于桌上,然後拿包袱起身。
“走吧,趁着捕快还未过来,我们先走为敬。”他朝徒弟伸出手说道。
而萧重桦看着师父伸出的手,他站起去抓住。
“我们走。”他没有拒绝。
顾贤之瞧着徒弟这认真表情,他嘴角勾起,推开包间的门,然後拉着人一路跑下去前往驿站。
不过在付完银元,师徒俩准备骑上马儿离开时,其中的萧重桦又感觉到投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重桦?”
他没能从人群中找到来源,现如今捕快又可能会追来,他暂且放下此事。
“没什麽,师父我们走吧。”
顾贤之本想再询问询问,结果看着气势汹汹的围捕队伍,他只得翻身上马,挥动缰绳骑马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