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眼身边提着鱼篓的少年人,左思右想。
“我跟重桦先去把钓上来的鱼放水里,不然待会死了就臭了。”他说话途中,悄摸扯了扯少年人後背的衣服。
好在对方理解他的意思,话落之後,老实跟着他走了。
——
一高一矮的两人来到偏院中,前者从井里打上水,并把钓上来的鱼儿放桶中。
这件事情做完,顾贤之表情还是充满担忧。
而萧重桦见此,他问:“还要回去吗?”
“按我本心想法的话,是不想的。”顾贤之盯着桶里的鱼,叹口气,“其实就算我没因你受伤,你也得被顾叔叔打一顿。”
萧重桦听见这话,他可以理解为什麽。
曾经年龄反转的轮回中,顾千山为确认真的安全,会打他一顿。
而且打完不论输赢,他最後还是会被其准许留下来。
这也是他哪怕因伤口,无法利用权能恢复如初,也会对切磋无惧的原因。
可另一头顾贤之所担忧的,是自己受伤事情被发现,然後顾千山会对萧重桦下重手,最後还把人逐出家门。
而他会这样联想,主要是因为这个家的真正家主,是顾千山。
不仅所住的这个宅院是此人的,连家大部分经济来源都是其赚到的。
而其存在感略弱,仅仅只是因为多数时间在外接任务赚钱养家。
但此事萧重桦却不大清楚。
因为他经历那些,能来到顾贤之十岁这个年龄段的轮回,存在时间都不长,纵使最长的,也就坚持了两年。
再加上顾千山长期外出,就导致他对这个家的情况了解甚少。
虽然他不懂,但按照自己经历来看,他认为自己如今这个年龄,被这位家主打一顿是必经之路。
所以他说:“只是切磋一场,很快就会结束的,师父不必担心。”
“但你……”顾贤之准备就要说出担心的事,顾千山的传信术就出现眼前。
瞧着灵力凝聚而成的小鸟,从眼前缓缓坠落,他无奈伸手接住,并叹声气说道:“那就过去吧,不论输赢,我也会想办法把你留下来。”
萧重桦将这话理解为失败就得走人,他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也尽我所能。”
——
在正院坐下耐心等待的顾千山,听闻脚步声传来,支着脸的他擡起眼皮,然後瞄向旁侧,见到了顾贤之和萧重桦。
想着自己孩子的护犊行为,他笑吟吟道:“还以为月儿你会选择熬我呢。”
“那会啊。”虽然嘴上说否认,但顾贤之还是有些心虚。
不过他很快撇去这个情绪:“而且我也清楚,就算有父亲在,他这个年纪的陌生人留家里,也很危险。”
顾千山支着脸瞧自己孩子认输模样,他挑眉问道:“所以,你准我打你的新朋友咯?”
顾贤之抿了抿唇,他发出恳求说:“下手轻点。”
这话听得白发青年噗嗤笑了声。
但他很快收住情绪,起身将桌上自己的佩剑拿起,递给自己孩子身边的蓝眼少年。
“我可以为了月儿放放水,但受伤轻重,就得你自己争取了。”他说。
用这位家主的佩剑,萧重桦也是第一次体验到。
虽然新鲜,但还有个问题就是,如果他拿了这把剑的话,对方又该用什麽?
顾千山给出回答:“我用云尽的。”
心里疑惑被直接回答,萧重桦头顶上的瞬间耳朵竖直。
他虽有点不大好意思,不过还是将剑拿到手。
见此,顾千山满意地颔首,随後他扭头问坐在林百淼身边,那从回来就一直在默声看戏的金眸少年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