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过上了那样的生活,只是这一切止,都步于带白发人离开的那个雪夜。
但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因为这场轮回已经结束,而那难得的美好生活与最渴望留下的人,他全部失去。
除非又塑造新轮回。
因脑海中又出现这句话,使原本盯着长命锁发呆的萧重桦,立马开始收拾从匣子内拿出来的东西。
他把全部东西收回去,锁好放回架子上,然後站起身走出屋外。
他背对身後开着门的房间,扶着围栏看楼下白雪思考。
接下来,他该做什麽?
他回忆了这麽多珍贵的过去,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
可以结束了吗……?
萧重桦盯着远处雪地上自己所留下的脚印,片刻之後,他将视线挪向另一间屋子。
或许……
他还有一处没看完。
……
萧重桦站在顾贤之所住的房前,将手放在门上。
犹豫片刻,他轻声说:“打扰了。”
话落,房门被他推开。
这里面和隔壁一样,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最多落了灰尘。
萧重桦迈出脚步,径直来到床前。
他坐下来,然後扭头一看,又见到了虚影。
他见到还小的自己侧躺在床,眼亮晶晶的看着白发人阅读故事。
萧重桦静静看着变动的虚影。
在他还未重新长大的时候,他他能借着幼小外表与做噩梦的借口,撒娇求与白发人同眠。
到年纪大点,他没了那胆子。
他知道白发人只会将自己视作孩子,可他依旧害怕自己没忍住,然後做出出格的事情,影响到彼此之间的感情。
不过在离开云州後,他就表明了那份心。
而之後白发人……
萧重桦垂眸,回想着那段烟火绽放前的记忆。
白发人在清醒的自己手心写下的话,与嘴上所说不同。
在後续,对方也没表明清楚。
而如果想要那份答案,只能开啓新轮回,毕竟人已死许久。
萧重桦又想到白发人的死去,他支撑着床的手握紧,然後松开。
他缓缓躺下,然後呆呆看着前方。
而他又在恍惚中,见到白发人在点着灯火的夜中,坐于桌前伏案书写的背影。
书写……
萧重桦心里呢喃这二字,在片刻之後,起身来到桌前。
桌上摊开着本子,上面落满灰尘。
他盯着摊开在空白页面的本子,然後在心里说声抱歉,便将此物拿起。
他翻到最开头,无声默读上面几行内容後,发现这是本日志。
是顾贤之的日志。
萧重桦对此的反应,是猛地将本子合上。
而缓过来後,他犹豫的盯着手里的日志。
他感到好奇,想要知道日志主人为何要记录每一日。
可看他人日志,属于偷窥。
白发人也教过他,偷窥是失礼行为。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