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不记得路就算了。
为什麽连学府的名字也不记一下啊?
真是的,顾贤之啊顾贤之,你这什麽记性,怎麽连自己学生办的学府也不记得啊!
唉,罢了罢了,这些还是留着後面再说吧。
顾贤之心中骂了几句自己就,便冷静下来,他扭头拜托身旁站着的重溟:“重溟,你能感知一下周围有情绪慌张的人吗?”
他话落後,才想起现在所在之地是人流攒动的街上,并非人少的地方,便打算改口让其帮忙带去学府。
但重溟却快先一步,双指并拢按在太阳穴上,闭上眼去感受周围情况。
“找到了。”几息之後,重溟睁开眼,“过去看看?”
重溟的行动迅速让顾贤之欲言又止,但回头看着这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孩子,便先选择这个提议。
反正重溟肯定记得,以後找不到人就送回学府,然後报给衙门。
“我们大概找到了阿元在哪,你先别哭,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顾贤之决定下来,伸手摸摸孩子的头顶,然後起身拉着对方一起跟重溟过去寻人。
不过他这次运气好,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人。
那鹿族女子见到走丢的学生回来,激动到不断地鞠躬,去感谢帮忙的顾贤之和重溟。
“不必如此激动,孩子已经平安回到你身边了。”顾贤之出手制止住还在感谢的鹿族女子。
他又伸手摸摸女子头顶:“不过接下来你可要看好他们了,因为我和重溟要继续闲逛等演出开始,再走丢可能帮不了你。”
鹿族女子听闻这番话,她视线转向白发人身旁。
由于重溟戴着面具,再加上现在时间是夜晚,鹿族女子分辨不出来年龄大小。
再加上记得白发人一直没找过伴侣,所以她就问:“他是顾先生您的爱人吗?”
“咳!”突如其来的询问,使得顾贤之被刚吞咽的口水给呛到。
“顾先生!”那鹿族女子也因他这大动作,给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顾贤之摆摆手。
而在他缓过来後,无奈笑说道:“重溟是我的徒弟,不是爱人。”
“而且你家夥也真是的,怎麽第一时间想到的关系,居然是爱人。”
鹿族女子不大好意思,挠挠脸颊:“我以为您铁树开花了呢……”
铁树开花……
顾贤之听到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说,感到又气又好笑。
不过最後他选择的是告别这几位,结束这段小插曲,然後拉着身旁之人继续逛街。
而告别几人,跟随顾贤之继续在街上闲逛的重溟,是一路都在盯着身边人对方吃饼的样子。
顾贤之知道自己一直被盯着,所以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提醒道:“看路别看我。”
随之重溟就像如梦初醒那般,将视线转回路前方。
不过因为方才鹿族女子说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去问白发人:“我也算你的徒弟吗?”
“怎麽不算?”白发人听见这问题,有点惊讶。
他把包着饼的纸丢进桶里,然後拍拍手掌说道:“你和他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再者有如今的你也是我教出来的,于情于理,你都是我的徒弟。”
他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不论有多少个你,不管你们身份如何。”
重溟默默听完,他看着路前方,回想记忆中的顾贤之们,然後说:“你总是样,无论经历如何,到最後还是温柔乐观。”
顾贤之因此回想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他轻笑道:“你这话就让我想起,我今日下午睡着後,梦到了这一生经历的事了。”
重溟听到这话,他惊讶的看向身侧,结果发现白衣人正笑眯眯的面对着自己。
“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白发人说。
——
顾贤之和重溟两人,来到一间茶楼的屋顶上。
他们坐那儿,吹着夜晚冷风,先聊着方才话题。
“为了让珍视之人活着,然後不断的付出获得筹码,最终已成习惯……”重溟听完顾贤之所讲述的内容,他看着下方城中的人们,“那这样来看,结束梦境对你而言,没什麽不好。”
“你这是生气了吗?”顾贤之则支着脸瞧重溟。
“为什麽不生气?”重溟嘴上说生气,但他面具下的脸是悲伤的,“你过得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