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不是出现了,那这也跟四位国君开会差不多吧?
可这样,为什麽还要带上他?
不……
就当他意识到什麽之时,东帝缓缓开口:“长话短说,我与几位国君决定,让贤之你的弟子烟清河,来成为下一任云曦门的掌门人。”
顾贤之瞳孔骤聚,然後偏头看向身侧的羽族女子。
而羽族女子发觉,但只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挪开。
为什麽?
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顾贤之攥紧袖子下的手,但他又放开。
也是,毕竟当了国君之人,哪有会有着私心呢。
就像他是天道神之子。
可……
可他不能这样顺从下去。
哪怕争取到一点机会。
顾贤之一咬牙,他说:“我可以接受这个提议,但你们得让那些人都活下去,哪怕是云曦现在这代的掌门。”
东帝听到,挑眉道:“这是学会谈条件了?”
“我只是来拿我的贡献来换取,毕竟现在妖族都知道云州有个异族的全知先生,为他们付出无数贡献。”顾贤之停顿下,然後他擡起眼看向东帝。
“我珍视之人的死亡对你们来说只是不痛不痒,但如果我这个[全知先生]疯掉,你们觉得会带来什麽损失吗?”
此话一出,原本闭眼旁听的北帝睁开眼眸。
“我答应你提出的条件。”他说。
东帝则轻哼一声:“就按你所说的。”
条件谈成,梦境随之结束。
顾贤之也退出梦境。
他睁开眼,不再趴桌上,转而扭头看向窗外。
对面的房和他一样,虽然关着窗,但还亮着灯。
现在几时了?
顾贤之转头拿起桌上的时钟小木械,发现夜半快过,已经很晚了。
由于方才的谈话,加上不久前的回忆,他选择起身去对面。
顾贤之在门口敲了三下,发现没人回应。
虽然是自己养的孩子,但出于尊重,他还是在门口等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失礼了。”顾贤之把门打开,他进去之後,就见到趴桌上睡着的少女。
怎麽在这睡着了?
是因为太累了吗?
顾贤之脑中不禁脑补此人,是因为不顾身体学习才累倒,然後心中莫名有点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他还是做出把人抱上床的打算。
只是他才抱起人,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时,对方就睁开了眼。
“不……”
“师父?”
顾贤之话被打断,他本想转口,但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少女,又继续说话。
“师父,我努力会独立成长起来的。”少女说着,把身体缩起来,“到时候你能不能理理我……”
“我好想像以前一样,和你东扯西掰到夜晚来临……”
之後少女又睡着了。
顾贤之听着平缓的呼吸声,他动身把人抱到床上安顿好。
他坐在床边,垂眼看着熟睡的徒弟,心中的苦涩在不断泛起涟漪。
他擡起有些颤抖的手,触碰到那微热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他就像受到惊吓的人,连忙将手收回来。
但顾贤之最後,轻轻抚摸着烟清河的头发:“对不起,我只是……”
他轻咬嘴唇,然後轻声说:“我只是想你能有反抗能力,这样在以後遇到危险时,至少有活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