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重溟传出灵力信件,然後听着对方说:“见我可以在心中说,我会过来的。”
“哦……”顾贤之垂眼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他抓着重溟的外袍,“朔溯跟我说完了所有。”
重溟愣了下,随後他说:“但我没察觉到崩塌加速。”
“有点奇怪……”
顾贤之擡起头,他看重溟垂眼烟嘴沉思的样子,梦中的事,使他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重溟。”他轻声呼唤。
“嗯?”
白发人与面具人对视,他心中想问对方自己是不是罪人,但嘴里却吐出另一个句话:“我体内有着天道神的力量,朔溯神真能在我身上降临吗?”
重溟点头回应:“自海中开始到前段时间的崩溃,我都给你输送过朔溯的神力,你现在稍微能适应了。”
“这样吗……”顾贤之低头,将表情遮掩。
但重溟却问他:“是真相让你迷茫了吗?”
“有点。”顾贤之抿抿唇,然後擡起头,笑容勉强,“但我依旧遵守约定,陪你结束这一切。”
重溟眉头皱起,因为他不喜欢这样的顾贤之。
明明被心事烦扰,却勉强自己笑起来。
他想吐出自己的不喜欢,属下却在这时到来。
“教主大人,您要的热水和毛巾我送来了!”
“热水和毛巾……?”
顾贤之注意力被吸引走,他视线追逐着重溟。
直至人捧着一盆水回来,在他脚前蹲下时,他才意识到是怎麽回事。
“你……”他才吐出一个字,脚踝便被手捉住,然後接触到热水与毛巾。
“地上太脏了。”重溟对于自己现在所做行为,则是给出这个理由。
这理由太正当,顾贤之一时间想不到该说什麽,所以就抿唇看着重溟擦拭自己的脚。
片刻之後,他说:“你可是个大教派的教主啊……”
“嗯,虽然是个大教派,但臭名昭着。”重溟用毛巾擦拭干净後,便让双脚浸入水中,“再者,你现在与我同流合污。”
“哈,也是……”
顾贤之双脚泡着热水,双手则支撑着床。
他回想苍渊教这个信仰朔溯神的大教派,然後说:“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你是怎麽坐到苍渊教主之位的?”
重溟把毛巾拧干搭在木盆上,老实回答:“我脑子不灵光,一开始是用武力杀到本部,而後是靠朔溯来说服。”
“你脑子怎麽就不灵光了?”顾贤之见人又自卑就说,“你脑子不灵光的话,又是怎麽管理苍渊教,以及那这麽多家以月渊教名义所经营的店,又是怎麽开出来的?”
“我只是把教派内的人的特长分类好,然後以此找到相关业务来获得收入。”重溟毕竟是某人的清醒意志,所以他会否定自己的好处,“而且他们愿意听我话,大多都是屈从于我的武力。”
顾贤之扯了扯嘴角,然後招手让人过来。
“到我身边坐下。”他说。
重溟老实照做,来到人身边坐下。
接着,他剩下没被面具覆盖的脸,被身旁之人扯着。
“不许这麽贬低自己,不然我敲你脑袋了。”顾贤之双手扯着这人的脸颊。
结果被他扯着脸的犟驴,含含糊糊地说:“那你敲吧。”
“不是,你?”
顾贤之看那双特殊的蓝眸子中的认真,他怒揉搓对方的脑袋,嘴里抱怨着:“你怎麽就真的跟他一模一样呢!”
“唔,我只是想你开心点……”面具人即便被搓的摇头晃脑,也要说出心里话。
而白发人听到,搓脑袋的更用力了:“那我现在只有生气!”
“对不起……”
“闭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