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梦外的你。”
“明智的选择。”
顾贤之微笑,他蹲下来,捧起狼崽子的脸:“既然你做出选择,那我也就告诉你,我最後想说的话吧。”
“重桦,你是个好孩子,你会为他人着想,这是不多得的优秀品质。”
“可即使如此,你的双眼还是看不到除我之外的其他。”他与萧重桦额头想贴,“我希望你能不再这样,放开自己狭隘的视野,多去看看这世间。”
“重桦,如果这次结局仍旧是悲伤的话,那就去多看看这世间一切吧,发觉那些美好,体验那些美好。”
“永远,永远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
飞鸟振翅飞去,顾贤之看着窗外远走的鸟儿,然後回头看着手中的那碗苦药。
他盯了片刻,然後一口气把它喝完,再倒水漱漱口。
“月,我不是准备蜜饯了吗,你怎还这样折磨自己?”春雪阑原本就盯着竹马,以防这家夥像小时候那样把药偷偷倒掉。
顾贤之感觉苦味消去许多後,他说:“蜜饯不可能一直都有,我要学会适应这些苦味。”
瞧竹马明显拒绝的态度,春雪阑愣了下,随後欲言又止。
“你怎的了?”顾贤之问她。
“啊……”她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些心里话後,索性改变话题,“我就是有些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那孩子是苍渊教拐走的?”
“这个,是阿凡他找了两样东西,一枚玉佩和一张帕子。”顾贤之回想那日得到的线索,“那玉佩雕琢花纹是仿日晷,然後帕子上绣着红伞刺球,这两样东西,平常人第一眼可能想不到有什麽信息。”
“我也不聪明嘛,看到最多也只能想到时间和雨,不过很凑巧,这两样刚好能和朔溯神联系起来,再加之孩童失踪案一事,所以就觉得是苍渊教做的事了。”
朔溯神因为一般没有实体,所以权能都很抽象,例如时间,例如梦境。
至于雨。
或许是朔溯神出现时候总会伴随雨,人们就觉得其是雨的象征,之後後续无论人类还是妖,在为其创作的画像和雕像,都会手执伞。
而且雨还给人一种朦胧感,就和一般情况下没有实体的朔溯女神一样。
“原来如此。”春雪阑点着头说,然後她转口一问,“其实我还有件事想不通,我好奇你昨日是从哪借来的力量。”
被水呛到,顾贤之拍拍胸口,放下茶杯:“苍渊教不关心,你好奇这个做甚?”
“苍渊教我自然担心,但我更好奇那日的你,你模仿得实在太像了,神力丶天谴丶姿态,几乎没有破绽。”虽然昨日的梦境只有苍渊教的人在场,但春雪阑在梦开始时,也让玄武拉自己入梦,所以她看到了那些过程。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顾贤之又开始心虚害怕。
春雪阑放下笔,她盯着那心虚的好友:“为什麽我不能知道,我不是你青梅吗?”
“难不成想债务翻倍?”
“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幼稚啊!”顾贤之羞恼道。
然後他俩盯着彼此,其中一方很快败下阵来。
“我,我是通过父亲以前教的方法把力量借来的,反正我那日也是赌朔溯神愿意站在我这边,并分点力量给我装装样子。”顾贤之逃避对视,他说谎时候一般不敢看人。
“可黑日不是天道……”
“我先走了哈,我要去看看重桦怎麽样了。”
春雪阑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竹马丢下一句话,然後看到其用神速溜走。
她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着没有竹马身影的位置,再回想那日假扮神明的对方。
她还是想不明白,毕竟【黑日】是天道神的代表,而【白月】才是朔溯。
——
顾贤之快步溜出内宫,生怕被春雪阑抓着问。
他走出朱辞门後就先到讲堂,结果老山羊术士告诉他,狼崽子今天不上课,留在宿舍休息。
得知宿舍大概方向的他,又快步去宿舍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