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特曼明白,虽然失去了骨翼,无法再生育,但对他斯顿而言,特曼还是独一无二,最特别,最有用的存在。
斯顿重新躺到床上,看着雌虫,露出愧疚的神色,说:「接下来要麻烦元帅阁下了。治疗这头疼症不知要花多少时间。」
特曼紧绷的肩背松弛了一些,说:「陛下您救了臣的幼崽,臣帮您治疗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又道:「臣的骨翼毁掉了,回帝国之後就会卸任元帅之职。陛下,我没有什麽用了。」
斯顿食指轻轻在雌虫的手背上挠了挠,带着十万分认真,说:「对帝国是没用了,但对朕有用。没有你,朕会被头疼折磨死。特曼,对朕来说,你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特曼听陛下这麽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现在还可以帮助陛下,所以他还有资格留在陛下身边。
他声音清扬了几分,说:「臣一定会尽所能为陛下治疗。」
正说着话,斯顿的眉头忽然深深蹙了起来,黑色眼眸中流露出更加痛苦的神色。
他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祈求,说:「头好疼!特曼,你离得有点远,朕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你能不能靠近一点。」
特曼立刻向前靠了靠。
但斯顿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脸上痛苦之色更浓,他声音抖得更厉害,说:「好疼!太疼了!特曼,你躺下来好不好?朕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但朕真得疼得受不了了。太疼了!头要爆炸了!」
特曼见不得陛下难受,二话不说,立刻躺了下去。
斯顿嘴角强压着想要上翘的嘴角,将虫抱进怀里,蹭着雌虫的脖颈慢慢呼出一口气,说:「这样好多了。特曼,谢谢你。朕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委屈你了。」
特曼不希望让陛下对他还有牵挂,所以想保持距离。像他这样没用的虫,只要不见面,陛下肯定很快就会把他忘掉的。
但现在必须治疗,特曼想,这段时间只能先这样,等陛下好了,他再离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分化的缘故,斯顿非常想做丶爱,但他担心把好不容易哄到手的虫又吓走。只能强行按捺着冲动,跟雌虫盖着被子纯聊天。
就这样过了两天,在虫皇陛下各种假装头疼脑热中,飞船终於抵达帝国。虫皇陛下的战术很成功,特曼答应带着小崽子跟他一起回皇宫。
斯顿心情愉悦地下了飞船,刚出贵宾通道,就看见路两边站在两排身穿黑色制服,脸上带着同款黑色面具的虫。
他顿住脚步,就听查立伯爵在他身侧抖着声音说:「陛下,这是雄虫保护协会的私兵。权利比军部法庭还大。那个走过来的是他们的侍卫长,武力值曾经仅次於特曼元帅。」
斯顿挑了挑眉,雄虫保护协会的私兵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麽?
他正琢磨着,同样穿着黑色制服,肩上扛着三颗星章的侍卫长停在了他面前。
这只虫没有戴面具,长相非常有攻击性。
他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向斯顿敬了一个礼,道:「欢迎陛下回到帝国。我是亚瑟,古斯塔夫主席为陛下准备了酒宴接风洗尘,陛下这边请。」
他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冰冷。
特曼察觉到了危险,条件反射上前一步将虫皇陛下挡在身後,强硬道:「陛下旅途劳累,无法赴宴,请转告古斯塔夫主席,陛下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亚瑟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看特曼的眼神立充满蔑视。
他道:「特曼,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现在的你,我只用一根手指就能将你按……」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脑中突然尖鸣一声,空白了一瞬,等恍回神,已经单膝跪在地上,後背被冷汗浸湿。
他听到冷淡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亚瑟阁下,朕非常不喜欢你说的话。」
亚瑟没想到双S级雄虫的精神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他腿微微发软,但还是坚持站起身。
他不再与特曼搭话,声音更加恭敬了几分,说:「陛下,非常抱歉。」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古斯塔夫主席在等您,关於三次分化之後的能力使用,以及一些问题,您一定想知道。主席将会为您全部解答。」
斯顿挑了挑眉,这个主席消息可真够灵通的,看来是有备而来。
他安抚地拍了拍特曼的背,低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先回皇宫等我。」
特曼眉宇间的戾气很重,但正如亚瑟所言,他现在什麽也做不了,而且他也非常担心陛下三次分化之後的身体。
头疼折磨得陛下寝食难安,如果能彻底根治是最好的。
他抿了抿唇,道:「万事多小心。」
斯顿说:「不要太担心。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对朕怎麽样。」
第55章
豪华的飞车载着虫皇陛下离开霓虹闪烁的城市,进入蜿蜒的盘山公路,树影影影绰绰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斯顿眼角馀光撇了眼窗外陌生的环境,冷声道:「古斯塔夫主席选的地方真是够荒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主席想做什麽见不得虫的事。」
坐在副驾驶室的亚瑟抬眸,从後视镜里看向虫皇陛下,灰色的眼眸中神色难以捉摸。
他说:「陛下,这里整座山都是古斯塔夫主席的私有财产,所以不允许随意进入,这里保持了最原始的生态环境。等到了山巅别墅,您就会知道主席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