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孙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想事情。
日本这个局,比黄金那趟要复杂得多。
黄金是一锤子买卖,看准了,下注,等结果,完事。
日本不一样,前后跨度八年,
中间要不断调整策略,要盯住市场,
要跟各路人马周旋。
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
但他不怕。
他脑子里有前世的记忆,
知道日本的泡沫会吹到多大,
知道它什么时候破,知道哪些公司会涨得最凶,
也知道哪些公司最后会跌得最惨。
这些信息,就是他的底牌。
有了这张底牌,他就有把握把这局棋下到最后。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孙玄睁开眼,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云海,心里很平静。
他想,等日本这件事做完了。
那时候,他就可以真的退休了。
至于钱嘛,够花就行。
当然,那时候的“够花”,
可能跟他现在理解的“够花”不太一样。
他笑了笑,又闭上眼。
飞机继续往前飞,载着他回了京城。
飞机落在京城西郊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孙玄从舷梯上走下来,热浪扑面而来,
跟港岛那种湿热的劲儿不一样,
京城的热是干的,烤得人脸皮发紧。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
拎着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人造革包,
跟着人流往出口走。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也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一种感觉,
后脊梁上像有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眼神往旁边扫了一圈。
出口那边站着几个人,有接人的,
有聊天的,还有两个穿制服的机场工作人员。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孙玄放慢脚步,装作系鞋带,
蹲下来的时候从腿缝里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十来米远,有个穿灰衬衫的男人,
三十来岁,寸头,手里什么都没拿,
不像接人也不像送人。
孙玄站起来继续走,那人也跟着走,
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
孙玄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