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到隔壁的交易室,
彼得已经在电脑前坐好了,
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开盘了。”彼得声音有点哑。
屏幕上,金价跳了一下。
八百八十六。
然后往下走了两块钱。
彼得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回头看了孙玄一眼。
孙玄点点头。
金价继续跌。
八百八、八百七、八百六……每跌一块钱,
交易室里就多一分嗡嗡的议论声。
电话开始响了,其他交易员在喊,
有人在问怎么回事,有人在喊补仓。
孙玄搬了把椅子坐在彼得旁边,
眼睛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下午两点,金价跌到八百四。
彼得的声音都变了调:“孙先生,要不要平一部分?”
“不平。”
三点,八百二。
四点,八百。
林永昌冲进来,脸上又惊又喜:
“老板!跌了!真跌了!”
孙玄还是那副样子,翘着腿,手里端着茶杯。
五点,收盘价定在七百九十八。
交易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彼得猛地拍了下桌子,
用英文骂了一句脏话,
接着又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孙玄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
说:“明天继续。”
接下来的半个月,金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往下栽。
七百五、七百、六百五……
市场上多头踩踏,恐慌性抛售,
那些在八百以上追进去的人,
一个个赔得底朝天。
报纸上的标题从“黄金还能涨多久”
变成了“金市崩盘,投资者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