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咬了咬牙,“底下正好是砖堆,
后脑勺磕在砖棱角上了。
我当时就在旁边,跑过去一看,
人已经昏过去了,血淌了一脸。”
孙玄没再问。
车子拐进医院那条街,
老远就看见医院门口围了几个人,
都是工地上的工人。
看见孙玄下车,几个工人围上来,
七嘴八舌地说着。
孙玄摆摆手:“都别急,人在哪儿?”
“急诊室,大夫正给看呢。”
孙玄快步走进去。
急诊室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
小王躺在靠墙的床上,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血,
脸色蜡黄,眼睛闭着。
一个年轻大夫正拿着听诊器在他胸口听,
旁边站着个护士在量血压。
“大夫,人怎么样?”孙玄走过去。
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摘下听诊器:“你是家属?”
“我是他老板。”
“后脑勺磕了个口子,缝了七针。
脑震荡是跑不了了,
具体有没有颅内出血,得观察。
我们这儿条件有限,最好转到大医院看看。”
孙玄点点头:“那就转。
大夫,你给开个转院单子,
该用的药先用上,钱不是问题。”
大夫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开了单子。
孙玄走到床边,看了看小王。
这孩子才十九岁,去年刚退伍,
家里是农村的,穷得叮当响。
招工的时候赵正带他来的,
瘦瘦小小的一个,话不多,
但干活实在,从不偷懒。
孙玄还记得他第一次领工资那天,
把大部分钱都寄回了家,自己只留了五块钱。
小王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