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震得旁边树上的鸟都扑棱棱飞走了。
孙玄笑着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别急别急,都有份。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从包里掏出那两沓钱,又拿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花名册。
这些退伍兵孙玄早就给他们每个人都登记了名字、年龄、籍贯,还编了号。
他翻开花名册,念第一个名字:“张铁柱!”
一个黑脸大个儿从人群里挤出来,搓着手,嘿嘿笑着走到孙玄面前。
孙玄数了五张十块的,递给他: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五十块。拿好了。”
张铁柱接过钱,先是一愣,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五十块!这么多!”
他把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又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旁边的退伍兵们都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下一个,李二牛!”
“到!”
一个圆脸小伙子蹦了出来,接过钱,
眼圈居然有点红:“老板,这……这是……”
孙玄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以后月月都有。”
发钱的过程不算快,毕竟两百号人,
一个一个念名字、数钱、递钱,
还得让他们签个字或者按个手印。
孙玄特意准备了个印泥,让不识字的直接按手印。
这些退伍兵大多没什么文化,
有的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
按手印的时候还不好意思,挠着头说:
“老板,俺写得丑,别笑话俺。”
孙玄就笑:“丑啥丑,能挣钱的都是好手印。”
旁边几个年轻点的退伍兵领了钱,
凑在一起数了又数,然后开始商量这钱怎么花。
一个说:“我得寄回家给我娘,我娘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
另一个说:“我得攒着,将来娶媳妇用。”
还有个说:“我想买双新鞋,这鞋底都快磨穿了。”
旁边人就笑他:“你那鞋才穿一个月就磨穿了?你是属铁脚板的?”
大家哄笑起来,工地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发到一半的时候,孙玄发现有个叫赵大柱的退伍兵站在人群外圈,
踮着脚往里看,脸上带着点犹豫。
孙玄喊他:“赵大柱,过来领钱啊,愣着干啥?”
赵大柱磨磨蹭蹭走过来,低着头说:
“老板,我……我这个月请了两天假,
我娘病了,我回去看她。是不是得扣钱?”
孙玄看了他一眼,把五张十块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