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妈,”菁璇笑着应,“以后可能要做邻居了。”
老太太乐了:“那敢情好!这院子空了这些日子,总算有人气了。
你们是做什么的呀?”
“办个……文化方面的机构。”孙玄斟酌着用词。
“文化好!”
老太太挥着扫帚,“比那些开小卖部的好,省得整天吵吵嚷嚷的。
你们放心,这胡同安静,街坊也都规矩。”
孙玄和菁璇对视一眼,都笑了。
房管所的同志九点准时到了,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着文件夹。
孙玄跟他谈租金、租期、修缮责任,
菁璇在一旁补充细节,他们想在院子里加个厕所,
想重新铺一下电线,想在正房装几扇玻璃窗。
那位同志一一记下,竟没有太多为难。
“其实这院子区里早想找人接手,
就是一点……”
他推推眼镜,“你们那基金会,具体是做什么方向的?”
孙玄沉吟了一下。
“主要是支持教育和医疗,
资助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读不起书的孩子,
还有一些没钱治病的家庭,
也支持一些教育研究。
咱们国家将来要发展,得靠人才,人才得从教育来。”
同志点点头,在本子上记。
菁璇在旁边补充:
“我们还打算办个小型图书馆,对外开放,让胡同里的孩子也能来看书。”
“好事好事,”
同志合上本子,
“这样,我回去打报告,你们也准备材料。
要是顺利,明后天就能签合同。”
他们并肩站着,面前是空荡荡的院子,
身后是敞开的黑漆大门。
风从胡同口吹进来,带着早点摊的香味和自行车铃的清脆响声。
孙玄忽然笑起来,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走吧,”他牵起菁璇的手,
“回家写材料去。”
汽车发动的声音在胡同里响起,慢慢远去。
他们的车后座上,放着那本写满地址的笔记本,
也放着那把沉甸甸的黑漆大门钥匙。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像是春天已经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