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平和,但带着审视的意味,
透过老花镜的上沿看着孙玄。
孙玄迎上他的目光,
“考虑了,李科。
资金方面,我个人有一些积累,也联系了几位……
有同样意愿的朋友,凑了一笔启动资金,绝对合法合规。
规划方面,我大致有个想法,
想建那种五六层的单元楼,有独立的厨房厕所,
配套一些简单的绿化和公共设施,
不像现在大杂院那么挤,也让咱老百姓住得舒坦点。
后续的管理,可以成立个委员会,住户自己管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京城现在住房多紧张啊,
多少人家三代挤在一间屋里。
我这个,也算是为解决咱们首都的住房困难,
添一块砖,加一片瓦。”
他没说“开发”,没说“地产”,
只说“添砖加瓦”。
李科沉默了一会儿,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旁边的年轻办事员看看李科,
又看看孙玄,眼神里多了点好奇。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自行车铃声。
“这个事儿,”
李科终于开口,把申请书放在桌上,推回给孙玄,
“不是我这儿能直接定的。
涉及土地划拨、规划审批,还有计委、建委好多部门。
这样,你先回去,我们这边研究研究,跟上级部门请示一下。
你留个联系方式。”
孙玄心里一沉,知道这是常规的推托之词。
“研究研究”,往往就意味着泥牛入海。
但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看出李科的态度虽然不热情,但也没有一口回绝,
这里面可能还有余地。
他连忙说:“李科,我理解,程序肯定要走。
但我这个项目,真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我保证,一切按国家政策来,绝不违规操作。
您看,能不能先帮我看看,咱们城郊,
比如海淀那边,或者朝阳,
还有没有暂时闲置、属于国有但可以利用起来的空地?
我实地去瞅瞅,心里也好有个底。
我不怕地方偏,就怕没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