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铁轨那头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煤烟的味道。
孙母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没有用手帕擦,就那么任它流,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滴在地上。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眼眶红红的,像两个熟透了的桃子。
她的手攥着那条手帕,手帕已经湿透了,
皱巴巴的,像一团被揉碎的心。
吴红梅站在她旁边,也流着泪,
可她不出声,只是默默地流。
她用手背擦着,擦不干,索性不擦了。
孙玉站在另一边,哭得比谁都厉害,
眼泪哗哗地流,鼻涕也出来了,她也不擦,
就那么站着,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像一尊雕像。
王胜利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可他自己也红了眼眶。
孙佑安和孙佑宁站在最后面,两个大孩子也哭了。
孙佑安别过脸去,不让人看见他的眼泪,可他的肩膀在抖。
孙佑宁低着头,用袖子擦着眼睛,
擦了一遍又一遍,可怎么也擦不干。
尤其是听见孙明熙和孙雅宁那声
“爷爷,奶奶,大哥,二哥”
从远去的火车上飘来,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孙母的身体晃了一下,孙逸连忙扶住了她。
“娘,回去吧。”
孙逸的声音很低,很稳,可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他扶着孙母的胳膊,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微微抖。
“爹,娘,姐,姐夫,回家吧。”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
孙父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背着手,腰板挺得直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他的手在抖,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在抖。
他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才转过身,说走吧,回家。
孙母点了点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可怎么都擦不干。
孙玉也擦了擦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可刚压下去,又涌上来了。
王胜利扶着她,“走吧,回去。”
几个人上了吉普车。
孙逸开车,孙父坐在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