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虎说好了,早就好了。
孙龙说没好,医生说得养三个月。
孙虎说医生那是吓唬你的。
孙龙说医生不是吓唬人的,是治病的。
孙母端着一盆热腾腾的元宵进来,说元宵来了,一人一碗,别抢。
孩子们跑过来,踮着脚尖往桌上够。
孙佑安端了一碗,放在孙明熙面前,
“吃吧,别烫着。”
孙明熙舀了一个,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了,甜滋滋的。
孙雅宁也舀了一个,咬了一口,是花生馅的,香喷喷的。
孙佑宁说我要豆沙馅的,孙母说我给你找找。
她在盆里翻了翻,舀出一个豆沙馅的,放在孙佑宁碗里。
孙佑宁咬了一口,说好吃。
孙玄也舀了一个,咬了一口,是黑芝麻馅的。
甜,很甜,甜得腻。
可他就喜欢这种甜,过年的甜,团圆的甜。
孙父也端着酒杯走过来,
“玄子,爹敬你一杯。”
孙玄连忙站起来,“爹,您别客气。”
“不是客气,是高兴。你长大了,要飞了,爹高兴。”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饮尽。
孙父的眼眶红了,可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孙玄看着父亲那花白的头,那满脸的皱纹,
那端着酒杯微微抖的手,心里一阵酸楚。
他扶着父亲坐下,“爹,您别喝了,歇会儿。”
“我没事,高兴。”
孙母走过来,“你爹喝多了,扶他去歇着。”
孙玄把孙父扶进里屋,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孙父拉着他的手,“玄子,你去了京城,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爹,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但这不是爹想要的。
爹想要的事你安安全全的回来,
干不干大事不重要,我们家里已经够好了。
你自己做事药三思而后行。”
“爹,您放心,我知道的,一定注意安全。”
孙父点了点头,松开了手,闭上了眼睛。
孙玄从里屋出来,堂屋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孙玄笑了,走过去,在孙龙旁边坐下,
给他倒了一杯茶,“喝点茶,解解酒。”
孙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玄哥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