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也笑了,“你小子。”
堂屋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孙文和孙斌划拳的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杨林和杨木在旁边起哄,
孙龙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烟花,噼里啪啦的,一阵接一阵。
孙母和孙玉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当当当的。
没有人注意到孙玄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也没有人注意到杨森兄弟四人是什么时候跟出去的。
孙玄走到西厢房门口,推开门,侧身让了让。
杨森第一个进去,杨林跟在后面,杨木和杨安走在最后。
四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去,在炕沿上坐下。
孙玄把门关上,外面的喧闹声一下子被隔绝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西厢房不大,一张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平时是孙明熙和孙雅宁睡的地方,
今天白天没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摞在被子上面,罩着白色的枕巾。
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绿油油的,
给这间小屋添了几分生气。
孙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开,给杨森递了一根,
给杨林递了一根,给杨木递了一根,给杨安递了一根。
四个人接过去,叼在嘴里。
孙玄划亮火柴,先给杨森点上,又给杨林点上,
给杨木点上,给杨安点上,最后给自己点上。
五个人围坐在炕沿上,
烟雾在头顶袅袅地飘着,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纱。
没有人说话
。杨森抽着烟,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墙上贴着一张年画,是《年年有余》,一个大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看着那张年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林低着头,手指弹着烟灰,弹一下,弹一下,很有节奏。
杨木把烟夹在指间,不抽,就那么夹着,
看着烟雾从烟头上升起来,散开,又升起来。
杨安年纪最小,坐不住,屁股在炕沿上蹭来蹭去,
一会儿看看大哥,一会儿看看二哥,一会儿看看三哥。
孙玄抽完半根烟,把烟灰弹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们四个。
他的目光从杨森移到杨林,从杨林移到杨木,从杨木移到杨安。
四个人都比他大,可此刻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