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佑安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孙佑宁和孙明熙也不擦墙了,凑过来伸着脖子看。
孙雅宁也跑过来,踮着脚尖想往石桌上够,
够不着,急得直蹦,嘴里喊着爸爸爸爸让我看看。
孙玄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割断麻绳,划开牛皮纸。
包裹刚打开,一封信从里面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石桌上。
孙玄放下小刀,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孙玄同志亲启”几个字,
还是陈教授的笔迹,一笔一划都带着老一辈知识分子的严谨。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是普通的稿纸,抬头印着红色的“xx大学”字样,格子规规矩矩的。
字写得很密,但一笔一划都很清楚,没有连笔,没有涂改,
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不徐不疾。
孙玄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陈教授在信里说,他们身体都好,请孙玄一家放心。
他已经回到大学教书了,学校给他恢复了教授职称,还分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虽然不大,但比以前在牛棚里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教的是数学,学生不多,但都很用功,
有几个特别有灵气的,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小军。
他又说,雨晴在出版社工作,干得不错,已经评了中级职称。
她常念叨红山县,念叨知青点的姐妹们,
念叨那些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过她帮助的人。
信的最后几段,字迹明显比前面重了一些,
像是写的时候心里在翻涌着什么。
他写道玄子,我听到一些风声,关于教育的。
现在形势越来越好,有些事情可能要有大的变化。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小军那孩子,我教了他好几年,他是个读书的料子,不能荒废了。
你一定要让他好好读书,不要受外界干扰。
等机会来了,他一定能考上。
切记,切记。
孙玄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
手指在最后那段话上停留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大的变化”。
他知道陈教授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