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些之后,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干爷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目光深深地望着他,像是在重新认识面前这个认识了那么多年的小子。
然后一阵浑厚的、从胸腔深处迸出来的笑声在屋子里炸开了。
好小子!好小子啊!
干爷爷连说了两遍,声如洪钟。
他坐直了身子,伸手在桌面上拍了一掌,
那掌力不重,但那股子高兴劲儿从桌面一直传到了孙玄坐的那把椅子的腿脚上。
二十亿美金,你小子舍得拿一半出来给国家做建设、另一半出来做慈善,
这份心,老头子代表国家代表人民,先谢你一句。
他的语气铿锵,但说到代表人民那四个字的时候,
声音里多了一种完全不像客套的郑重。
孙玄赶紧摇头干爷爷您言重了,我哪敢让您代表什么。
我就是觉得,钱这东西,
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不是挣不挣的问题了,而是怎么花的问题。
花在刀刃上,它就有用。
花在对的地方,它就能长成更多的东西。
我做生意,靠的是国家给好政策、
社会环境稳了、老百姓日子有盼头了。
现在挣了钱,不往国家身上回馈,那还叫什么国人?
干爷爷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来,
隔着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粗糙却有力,掌心温热,
拍在孙玄肩膀上的时候力道不重,
但那种老头子认可你了的意味比任何话都浓。
好,你继续说。
干爷爷把手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目光里的赞许还未退去,但多了几分更深的关注,
你今天专门跑来找我,
不只是为了跟我汇报这些钱的去向吧?
孙玄抿了一下嘴唇,把最关键的那个请求摊开了放在桌面上
干爷爷,我怕。
十亿美金的慈善基金会,在没有一个硬靠山的情况下,
我担心有人会对这笔钱伸手。
现在是缺外汇的时期,这笔钱太扎眼了。
我虽然有一些关系,但那些关系还不够硬。
真正能镇住场子的人,我思来想去,只有您了。
他说完之后,直直地迎上了干爷爷的目光,
没有躲闪,没有含糊。
干爷爷听完之后,脸色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