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望还灌了香肠,肠衣是自己去买了猪肠回来洗乾净的,里面的馅料也是买了肉自己回来剁碎调料。剁肉是个体力活,魏云舒直接一力承包了,然後两人耗费了一天的时间灌了三十多斤的香肠。香肠熏干之後可以储存很久,尤其现在是冬天丶气温低,可储存时间就更长。
既然都做了香肠,那腊肉也是必不可少的。去农家买了正宗的土猪肉,专挑那种肥瘦相间的五花,用刀划成巴掌宽的条肉,之後抹上盐丶花椒丶八角丶香叶等调料,用绳子串上先用火熏干水分,然後挂着等通风再晾乾晾乾,这就是能保存很久的腊肉了。等要吃的时候切一截下来洗乾净,片成薄片,无需任何调味,只放锅里蒸熟就非常的香。
到了过年,市场上的野味也会增多,大多都是周边村镇的猎户想趁机赚点钱。魏云舒运气不错,买到了两只兔子,拿回来之後就直接杀了,其中一只被应望顺手给做成了风乾兔。
看着那挂满整个後厨的香肠丶腊肉和一只兔子,应望心底涌起一股自豪。
看,他打下的江山!
至於另外一只兔子则被应望红烧了。先冷水下锅,加生姜和料酒把兔肉焯一遍,然後锅里放油,加辣椒丶花椒丶八角丶小茴香和葱姜蒜等爆香,放入沥乾水分的兔肉翻炒变色,再加热水焖煮熟透,这红烧兔肉就做好了。
色泽金黄漂亮,入口兔肉柔嫩软滑,麻辣中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就一口白米饭,那滋味简直绝了。
「这野兔肉跟家养的还真不一样。」应望咽下嘴里那口肉,无比满足的说。
之前他也买了兔子回来杀了吃,但那是人工养殖的兔子,味道跟正宗的野兔肉相比还是有些不同。
魏云舒就笑,「一个是在漫山遍野奔跑锻炼出了腱子肉,一个是圈养在笼子里养出的肥膘,味道肯定有点区别。」
应望又啃了一块兔肉,赞同说:「是这样。」
一只兔子,两个人直接吃的乾乾净净,里面的汤汁都被拿来拌了饭。
除了这些腊货,应望还做了各种炸货,比如炸年糕丶炸麻花丶炸豆腐丶酥肉等等;还有梅菜扣肉丶包子丶馒头丶糕点等蒸的东西。
接连几天,後厨里热气蒸腾,一点儿停歇的迹象都没有。
做菜这种事情,那真是累并快乐着,不过等看到後厨里那麽多东西,心里的成就感那是无与伦比的。
「这个年够吃了!」应望感叹。
魏云舒看着面前堆积的东西:「……」
这怕是能吃到元宵节。
应望还在说:「明天三十,我们再剁点肉馅包饺子,那就彻底够了。」
魏云舒默了下,「会不会太多了?」
「多吗?」应望看了下,「是有点多,但这麽长时间,太少了我怕不够吃。当然……」
应望笑了下,「还是我手痒想吃。」
魏云舒失笑,「行,反正现在天气冷,也不怕会放坏。」
应望嘿嘿笑。
第二天,应望和魏云舒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擀面一个剁调馅料,从中午开始忙活,下午四点钟就把一桌过年用的饭菜收拾出来了。
菜是梅菜扣肉丶四喜丸子丶油炸酥肉丶炙羊肉丶虾仁豆腐汤丶凉拌三丝,主食就是饺子,干饺汤饺都有,想吃哪个吃哪个。
魏云舒拿出一瓶酒,然後给两人倒上,应望看得惊讶,「你还准备了酒?」
魏云舒嗯了声,「过年,喝点。」
应望也没推,在自己家里,喝点酒不碍事。
应望以前喝酒的次数一巴掌都数得过来,对於这东西他只有一个感觉——辣。入口辣,入喉更辣,能呛得人满脸通红。
今天,他和魏云舒碰了个杯,「过年快乐,祝我们来年也财源广进!」
魏云舒眉眼温和,「愿来年我们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两人相视一笑,然後把那杯酒喝了。
应望依旧喝不习惯,被呛了一下,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魏云舒赶紧给他倒了杯水,等他喝过好些了才说:「这麽不能喝?」
应望夹了一个虾仁改口,「以前没怎么喝过。」
魏云舒夹了一个丸子放他碗里,「喝不了别喝了,多吃菜。」
应望笑,「今天过年,我高兴,所以喝点没事。」
见他不勉强,魏云舒也就没再说,反正这里没外人,喝醉了一会儿直接去睡觉就行。
今晚的四喜丸子应望非常喜欢,肉圆是提前炸过的,外皮很是酥脆,里面的肉馅鲜嫩多汁,每咬一口都能感受到肉质的细腻口感,搭配上浓郁的料汁,令人回味无穷。
「香!」应望眯着眼睛说。
魏云舒就喜欢看他这种享受的表情,像一只仓鼠,吃到了喜欢的东西就露出这种餍足的表情。
「多吃点。」魏云舒给他夹菜。
应望就不断的吃,吃的很满足尽兴。
吃饭的途中还又喝了两杯,最後他喝的有点上头,眼睛看人的时候已经有点花了,「云舒,你怎麽变成两个了?」
魏云舒走近,「醉了?」
应望伸出手,「你怎麽变成两个了?」
魏云舒抓住他的手,叹声,「真醉了啊。」
应望就笑。
他喝酒上脸,这会儿醉了之後脸蛋红的不像话,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傻乎乎的,因为魏云舒的气味是他熟悉的,所以不自觉的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