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它拔出来。」三皇子声音虚弱。
楚盛窈顾虑道:「我不会医术,拔出箭来,根本就止不住血。」
三皇子摇头,脸色在火光下瞧不出好坏,「无事儿,箭不深。我自己拔不大方便。」
楚盛窈依旧不答应,只见三皇子反手抓住箭,痛的狰狞,「你若不帮,我自己来。」
可他疼的根本使不出力,越发头上的汗珠越多。
楚盛窈按住他的手,「我来。」
箭矢被拔出,如三皇子所言,确实不深,可血一直往外流,楚盛窈莫得办法,直接扯了三皇子的里衣。
在三皇子目瞪口呆中,撕成碎步,给他包扎。
血逐渐止住了,楚盛窈放心下来。
「为何不撕你的?」三皇子瞧着自己这身破布烂衣,神情凝滞,他一生富贵荣华,从未像今日这般落魄。
楚盛窈直言,「您衣服本就坏了,物尽其用。」且,她是女子,即便被迫和三皇子困在一处,若是衣服再损坏,有理也说不清。
大氅被*烤乾,楚盛窈递给了他。
三皇子眼底莫名的盯着这间大氅,「可知他们为何杀你?」
不等楚盛窈的答覆,三皇子道:「他们将你当做了褚昭。你夫君又为何将这大氅给你?」
楚盛窈挑着火堆的木材,让火烧的更旺,听了他的话,不免好笑,「三皇子是在挑拨我与夫君的关系?」
三皇子调整下姿态,尽量不压住伤口,身上的大氅很容易让人暖起来。
他笑了,「合理揣测,毕竟镇国侯未来的主母,除开门当户对,既得在外有贤明,又需在内能持家。你并未侯府所愿之人。若是有人想要趁此机会除掉你,也不无可能。」
楚盛窈背对着他,并未说否定的话,反倒是赞同,「三皇子说得对。」
她想起前几日褚昭说过的话,若她再妄为,不保证他还是她的夫君。
可即便如此,她对褚昭依旧有七分信任。
剩下三分,不过是人心难测。
瞧楚盛窈神情无异,三皇子只觉她养气功夫好。
枕边人有谋害自己的想法,她居然按兵不动,未见怒意。
「殿下又救了我一次,」楚盛窈似有些感叹,「後一波人是朝着殿下来的,如此看来,殿下又算是拖累了我。」
「少夫人这般小气?」
山洞外雨淅淅沥沥的下,里面火堆烧的好,静静的躺着,人也清净了,那些个困恼,在此刻变得亲近。
三皇子言语也变得随意,「我救你两次是事实,如此你可欠我两件事儿。」
以两府的关系,欠他两件事儿并非好事。
不过楚盛窈点头,「不伤人性命,不违背道义,不涉及争储和镇国侯府。」
三皇子笑,她到了如今还在维护镇国侯府。
「行。」他答的随意,「你一女子,为难你作甚。」
「可您为何为难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