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们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他以为母树在这儿遥遥相望是因为担心,「以前也是这样的,虫族虽然不忿咱们拿了生生沫,但它们大概率会镇守在生生湖旁,不敢轻易走动。」
「平安?」母树周身无风,有种尘埃落定的宁静,「这自然是好,可今日若是和以前一样,毫无差别的跑出来,那就是无能了。」
得多无能。
才能进去出来,都没人追击?
这证明在人家心里压根儿觉得不痛不痒,以前便罢了,今日可是不行啊。
「出来了!」人群中有人激动喊。
「最前面的,是,是元辛碎还有殷念。」他们说完又陷入了自我怀疑,「殷念和元辛碎什麽时候去的?没听说啊!」
「看!兽王出来了!」
「我们大人也出来了!」白林地和魔族的人同时大喊。
「哦。」有半大孩子揉了揉眼睛,「三十一洞的出来啦。」
「嗯,跟在後面的是五门门主?」
欢呼声突然就变弱了。
冲在最前面的殷念他们仿佛成了一个堵着无数积水的圆塞,这塞子『嘣』的一声被拔出来了,後头的积水铺天盖地喷出来。
和那些倾巢而出的虫族比起来,殷念他们的队伍就像是跑在象群前的狮子狗。
直到结界彻底打开。
那头标示性的过长头发进入所有人的视线。
便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顶皇……」有人的声音和被开始烫过一样,「出来了?」
不是?
这是要开启大战了?
即将拥有大批量生生沫的喜悦被这个想法冲的一乾二净,他们浑身一激灵,以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反手就拿出了法器,各种信号射上天空,无一例外都是各家代表生死存亡时刻的信号光。
空气里的灵力和魔元素像水波一样被调动,搅拌争夺。
顶皇并未化身巨虫,他只是在高空举起了手,一圈意识铺散出去,底下原本就凶猛的虫族变得更加嗜血,它们身上的各个部位都发生了变化,爪钩也变得更加锋利。
虫族特有的土腥味儿让人作呕,原本还算平和的边界立刻就成了大家心中最厌恶的战场。
雪鹰领主手上出现了一把巨大的冰刃,怒骂一声就要冲了。
不就是弄你们点生生沫?
还欺负到家里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蹿出去时,头顶却掠过一道更快的影子。
树木炸裂生长的声音灌满耳道。
一直被元辛碎强制抱着往前带的殷念顶着狂风在他怀中抬起了头,她看见远处的母树,第一次走出边界。
她的左脚踩在边界领地的另一边,一脚落下时,无数的根枝顺着她落下的脚掌闪电般往前噗噗突出,排排飈射,绵延千里,每一根根须在短短的一个呼吸间直刺向前,便瞬杀数以万计的虫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