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域主显然是想要袖手旁观,他们宋家怎麽能死在这儿?
那怪物罩着一件漆黑的斗篷,手脚都不似常人,内脏被人掏空,用一种金色的不知是什麽东西重新浇筑,根根骨头贴在皮上,可想而知生前受了什麽折磨。
安帝的脸色却逐渐凝重了起来。
「这是……」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血童?」
殷念不明白血童是什麽。
但元辛碎却知道,他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他是个极少表露情绪的人,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实在罕见。
「血童,你可以理解为是不会痛,永远战斗不歇的傀儡怪物,它之所以恶心,是因为血童之术,最基本的一个炼制要求。」元辛碎眼底有浓浓的厌恶,「便是至亲之人。」
「父母,兄弟,姐妹,或……子女。」
殷念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和炼血童之人的血缘越是近,血童就会越强,这个血童,很强!」
正因为很强。
所以才更让元辛碎觉得恶心。
「啊!!!」底下的宋宝甜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她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被宋母打了一掌也不退,吐着血一把掀开了血童的黑袍。
「宝甜不要!」宋母惊呼一声。
可那张与宋宝甜一模一样的脸就那样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暴露在了光团中。
所有万域的人皆看见了。
跟在安帝身後的安菀差点没站稳。
「宝珠……」她眼瞳颤抖。
宋宝甜,宋宝珠,和她,三人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宝珠更成熟,像个大姐姐,沉默又不善言辞,每次她和宋宝甜惹事之後,都是宝珠沉默的在後头帮他们善後。
当时她就记得,宝珠姐姐即便什麽错都没有,宋家父母也时不时就要打骂她。
她与宝珠的最後一面,是在她险些被盛怒的宋父砍断腿的那一日。
宝珠躺在床上,脸上是灰败的死气。
那个笑起来让人永远心疼的姐姐,认真的看着她说:「安菀,我好羡慕你啊。」
「你有那样的父母,真好。」
「我爹爹说家中糟了贼人,说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是灾星……」
「罢了。」
宋宝珠怔怔的看向窗外,看着高飞的鸟,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向往,「你说,这样的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啊?」
「我好怨,可我爹娘好像更怨我,我活着就是错的,对吧?」
当时她年纪太小。
不知道该怎麽安慰这个姐姐。
只匆匆道了句:「宝珠姐姐,你别哭,阿菀去给你拿好的药,你快快好起来。」
可没想到。
她还没拿到药。
就传来了宋宝珠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