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我的郑大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你要是好好配合雍王爷,帮他完成大业。他念在你养育他的后代多年的份上儿,说不定还能给你个好前程。可惜你一贯如此,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事到如今,你还想杀掉琪哥儿,你真是蠢到家了。要我说,待会儿雍王的人来的时候,你就主动求饶,说不定磕头磕得多了,也能留你一命呢。”郑怀远把刀收起来,他不愿再看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白氏。“真正的恶人,恶就恶在恶而不自知。你们玩弄人心,得此下场,也是活该。”他快速走到一旁,磨墨提笔,很快写下了一封休书。写完后他甩给白氏,“既是如此,那我们从此再无半分纠葛。你带着琪哥儿走吧。”白氏一脸不敢置信,“都这时候了,你竟然还能想到写休书?难道你不应该求求我吗?求求我,说不定雍王会放你一马。”郑怀远头也不回的走入了黑夜,“快些走吧。不然来不及了。”白氏连忙喊人帮她收拾东西,准备马车。等她准备完毕,打算去叫醒琪哥儿的时候。却发现琪哥儿早已经睁开了眼睛,在无声的流泪。眼泪将周边的床单被子打湿了一片,孩子也一声也没吭。白氏有一瞬的犹疑,但很快狠下了心,抱起琪哥儿就往外走。琪哥儿早晚是要走上那条路的,早早面对现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黑夜的街道上十分寂静,只有车轮碾压地面的“哒哒”声格外响亮。白氏本来雀跃的心情开始变得紧张,不是说王爷已经占领京城了吗。怎么街上这么安静?白氏搂紧怀里的琪哥儿,心里不安弥漫。明明很短的路程,白氏却觉得过了很久。终于到了白府,她先把琪哥儿安顿好,连忙进去找她的母亲。白夫人一听白氏来了,连忙从内室里走出来,拉着她的手就一顿哭诉。“蓉儿啊,你的父亲不知去了哪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你二弟也是没个消息,这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这几天吃不下,也睡不好,可怎么办啊?”白氏心里顿觉不妙,“不是说雍王的军队已经打进来了吗?那二弟为什么没有回来?难道是事情还没有结束?”白夫人摇摇头,又问她,“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白氏觉得有点难以启齿,“琪哥儿回来了,郑怀远那个蠢货给我写了休书……”嫡女当自强(完)白夫人心里一惊,“可是他知道琪哥儿的身世了?他就这样将你休回来了?他怎么敢的?”白氏不愿多说,正要拉着母亲说点别的,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紧接着,院子里好像多了很多人,有人在嚷嚷着什么。白氏赶紧扶着母亲,出去查看情况。只看到管家,慌慌张张地像她们这里跑来:“夫人,不好啦,有官兵闯了进来……”“噗”,管家话音未落,从远处便飞来一把剑将他钉入地下。后面走来一个官兵,大声说道:“白氏一族附逆雍王,勾结外敌,谋危社稷,罪证确凿。今依《大律》谋逆罪论处,抄没家产,缉拿全族!凡有抗命者,立斩不赦!”白夫人腿一软,一下坐在了地上。白氏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雍王不可能失败的。他们谋划了这么久,一切万事俱备,怎么可能会失败呢?她脑海里突然响起郑怀远的声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的意思是来不及跟白府一起被抄家砍头了是吗?他怎么会知道?是谁,是谁告诉他的?是郑苒娇。一定是她。从那丫头回来开始,她的生活就变得一塌糊涂,她就没再过过一天舒坦日子。那丫头就是回来讨债的厉鬼。白氏心如死灰。她这一生从被雍王看中开始,便身不由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她一直在等一个能自主的机会,可到最后,她也没有等到。——————至此,雍王谋逆一案落下帷幕。根据贺崇明查出的证据,皇帝将朝中所有与雍王有关联的官员全部揪出清算。朝堂上下进行了一次大洗牌,首辅韩恪、绥远侯府等主犯更是全府被收押,待案件查明后便会推出斩首。与雍王相关的人在贺崇明的不懈追击下,陆续被缉拿归案。此案的大功臣贺崇明则被封为忠勇侯,赐丹书铁券,享双俸禄,世袭罔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