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贺崇明办案回京,抓获劫匪一窝,请问马车里的人可还安好?”徐成俊和马车里的白氏听到这个名字,同时一惊,然后心里涌现出同样的绝望。完了,落到了这个活阎王手里。这下子真完了。嫡女当自强24阿娇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便让车夫修好了车子,回到了郑府。回到府里没多久,她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吵嚷声。她走出去就看到,发髻散乱的白氏被王妈妈搀扶着走了进来。看着一身光鲜、优雅从容站在那里望着她的阿娇,白氏恨的心在滴血。想到阿娇什么事也没有,而她以后名声尽毁,琪哥儿也会有一个背着污名的母亲,她顿时气的心绞痛,一口气没上来,便晕了过去。回了家的郑怀远听说此事后,大为恼怒。他先去安慰了一下阿娇,庆幸她平安无事。又想去问问白氏,这到底怎么回事?可白氏真的病倒了,接连几个晚上高烧不断,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他想过去听听,王妈妈就拦着不让,说怕把病气过给了他。很快,外面就传出了京郊出现劫匪,抢了郑家夫人马车的消息。这种消息经不同人的嘴传出来,细节都是不一样的。所以白氏在消息里被传来传去,到最后已经被传成回府时衣不蔽体、人都快没了的凄惨下场。郑府的名声一时岌岌可危。郑怀远愁得不行,自己每天出门都被外人用可怜的眼光盯着看,仿佛他头上有顶绿的发光的帽子。之前跟他闹不和的同僚也颇过意不去,中午给他打饭,晚上带他喝酒,甚至邀请他去花楼。他真是没这个心思,因为他家大女儿还等着说亲呢。这事一出,连之前的他有点不满的延庆侯府都不愿再上门了。白氏听的这传闻,更是气的起不来床。她一发狠,豁出自己的名声,让自己父亲找人放出谣言,就说郑家大小姐也被劫匪玷污了。反正她现在是满身污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郑冉娇那个丫头也别想好过。反正她本来就是替那丫头受过,要死大家一起死。可阿娇的马车早早回了府,因为修车,车夫还去城门口喊了人来帮忙,所以这个消息传出来,信的人不多。但即使这样,也架不住有心人的渲染。因为总有傻子会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郑怀远这下子愁得白头发都长出来了。何氏也在家里抱着阿娇流眼泪,没想到那些人那么恶毒,竟然对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造这种谣言,真是其心可诛!阿娇没多担心,她抱抱了自己的母亲:“娘,会好的,我都不担心。”娘俩正在说着呢,突然门口传来消息,说宫里来了圣旨,请乡君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昊天之眷命,承宗庙之重托,稽古揆今,弘宣德化。咨尔乡君郑冉娇,毓秀名门,柔嘉维则。秉性端淑持躬慎,徽音夙著于闺闱;懿范克彰佐中馈,孝悌久孚于父母。特晋封为县主,锡之金册,允彰淑德。户部尚书贺崇明,器识宏远,忠勤敏达。总六曹之枢要,经纶展裕国之才;掌九赋之权衡,夙夜秉奉公之节。实乃社稷股肱,朕所倚重。今察县主郑冉娇待字闺中,尚书贺崇明适逢婚龄。二人品阶相俦,才德相济,诚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着即赐婚,结两姓之好,全文武之和。”竟是一道赐婚圣旨。传旨的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放在阿娇手里,毕恭毕敬地告退了。何氏顿时喜出望外,阿娇真是有福之人。郑怀远得了消息,更是激动难耐,他兴奋得搓了搓手,又兴奋得搓了搓手。那可是辅国公家的嫡公子啊,年纪轻轻,战绩斐然,官至一品尚书。人又长得俊朗,虽然平常以冷酷著称,可也不耽误他是京城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要搁平常,郑怀远连想都不敢肖想这等人物。可今天,喜从天降。他在家里捧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就往他碗里流。天呢,他这是什么运道啊。谁能想着被连累得没了名声的女儿竟然一声不吭成了县主,还许给了国公家的儿子。天不生我郑怀远,人生万古如长夜。老天真是偏爱我。郑怀远喜滋滋地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郑老太爷。郑老太爷像死了一般安静,胸口没有任何起伏。吓得郑怀远差点坐在地上,后来发现他爹就是不想说话、不想理他而已。想想也是,郑家的福再深厚,他爹也只能躺在床上转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