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小心,有坏人冲何家来了。」「放心,我有准备。」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何家。他们刚进入到阿娇和舅舅舅妈的屋子,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瘫软在地,晕死了过去。阿娇和衣而出,朗声道:“出来吧,巡抚大人。我的本领大人已经见识到了,不知可否还满意?”话音一落,何家四周迅速涌出许多官兵。随后,一个身着暗色衣裳的男子缓缓走出。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一张冷峻而俊朗的面容。他剑眉星目,双眸深邃似海,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贺崇明目光扫过晕倒的黑衣人,看向阿娇说道:“郑小姐真是好手段。在下佩服地很。果然不愧是能给出那本账本之人。不过在下也实在好奇。一个拥有这样莫测手段的人,又怎么会背上推倒继母的恶名,被送来此地,生生受了几年折磨呢?”阿娇欠身行礼,“大人过奖。小女子不过也是一个渴望父爱而不得的普通女子罢了。若非得见,朱门绣户,枯骨作阶,锦灰埋玉,谁忍执刃断亲恩?父女恩义,既如纸薄,我亦不过剜心为刃,看清这荒唐世道而已。其中凄苦,大人可懂?”贺崇明沉默片刻,“郑小姐所言甚是,是在下唐突了。本官既然接了小姐的投名状,那么必然会力保郑小姐周全。只是不知郑小姐想要本官为你做些什么呢?”“我想要巡抚大人送我回京,我要回去洗脱我身上的污名!”阿娇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贺崇明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说:“好,我定然助郑小姐体面回京。”——————京城郑府。“怀远,最近族里来信。说是你二弟因为盐税一事被下了大狱。你找找同僚,看看能不能把你二弟放出来吧?”郑老太爷僵着脸吩咐道。“可是父亲,我听说二弟涉的盐税的案子,是目前朝廷上下最关注的一件事。皇上这次动了大怒,凡是沾上盐字的,无一例外,全部要处死。只怕如今,无人愿沾手啊!”郑怀远思索道。“你二弟那点胆量,你又不是不知。他哪里来的本事犯下这种事?我听你二弟媳来信说,都是那何家栽赃于他的。要不是因为你,他们又怎么会跟何家起了冲突。你二弟媳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你想想你该用什么脸面对她吧。再说了,难道你有个犯了事的弟弟,你脸上就有光了?你就不怕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吗?”郑老太爷大怒。他已经过了很久的体面生活了。现在族里的弟子哪个来京城,不得恭恭敬敬地前来拜见他,听他教诲?可现在郑家出了这种事,还是自己向来瞧不起的亲家害了他们,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这让他以后有什么脸在族里弟子面前摆谱?所以他极想让郑怀远利用自己的关系去摆平这件事。“父亲,二弟在狱中,二弟媳前往京城,那冉娇由谁照顾?”郑怀远突然想起来,自家女儿还在族里由二弟媳照顾。二弟家中生变,女儿现在又如何了?“你还好意思提起你那个逆女!你二弟入狱,就是那逆女干的好事!她伙同何家人将自家叔叔送入了大牢,你还在担心她有没有人照顾!要我说,这种逆女就该打死了事。商户之女就是这样上不得台面,学的净是那腌臢手段。小的时候推倒自己的母亲,长大了就能把亲叔叔送进大狱。这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我们郑家绝不能让她回来!你不想管你二弟也就罢了,但你以后绝对不能让那逆女回来。你现在就去写信,让人把她送到家庙里去。以后她是生是死,都与我们郑家无关!”郑老太爷提起阿娇,简直气的就要背过气去。看到郑怀远面露犹疑,他面色狰狞,凶相毕露,恶狠狠地盯着郑怀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就现在去写信!要是想要你那个逆女,我现在就搬回族里,从此以后你就当再没有我这个父亲!”“父亲息怒,的确是阿娇做错了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导无方。我这就去写信,等她去了家庙,我定多派些人更加严厉地约束于她。”郑怀远怕老太爷气出个好歹,叹了口气,忍着心痛,去写信了。郑老太爷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他是知道怎么拿捏这个儿子的,当初何氏跟他感情好的如蜜里调油,最后还不是被他搅得反目成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