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着武哥,非他不嫁,说的就是她吗?”李文彪歪了歪下巴,示意了穿着洋气的姑娘,问道:“叫什么来着?”
“欧欣,名字就很洋气。”
黄干坏笑着挑了挑眉毛,道:“这话你应该大点声说,离得远了人家听不见。”
“唉——”李文彪今天叹的气比过去一年都多,在黄干的眼里,他都快成忧郁少年了。
“你说这好女孩怎么就都喜欢浪子呢?”
“哈——”黄干歪着身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拿着打火机笑着说道:“要是你有李学武一半的俊,相信也会有很多好女孩缠着你的。”
“不可能——”李文彪撇了撇嘴角,道:“我这么晃眼都不行,说明就不是俊不俊俏的事。”
嚓——
黄干手里的煤油打火机都擦着了,却没有递到嘴边,因为他叼着烟无语地表情和坐在另一边的沈国栋一模一样,都在怀疑这话李文彪是怎么说出来的,两人都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自信的?
其实沈国栋的无语表情针对的不仅仅是李文彪,还有喜欢凑热闹的黄干。
这狗东西听说武哥要找彪子“谈谈”,都已经决定回家了,却又生生地留了下来。
关键是这两人凑在一起没有一句能听的磕儿,正经事没有,全是扯叽霸蛋。
“我晚上还有事,你们歇着吧。”
他算是服了,不想留在这继续扯淡,拿了外套起身便往外走,同时顺走了李文彪的打火机。
辛苦陪了他大半天了,又是泡澡又是玩的,兄弟之间顺个打火机不过分吧?
“这么着急上哪去?”
别看黄干在单位是领导,私下里却没什么正形,扯闲蛋算是一把好手。
尤其是跟李文彪和沈国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李文彪现在干啥,他不知道,却知道是发了财的,而且不是在国内。
沈国栋就不用说了,以前就是一破落户,现在却成了街面上的头面人物。
在东城地界,那也是相当有份的。
关键是李学武的几个兄弟都很有分寸,工作归工作,私交归私交,从来不会越界。
他在系统内也算有几分面子,经常有人来找他的关系,更是有把礼送到他家里去的。
要说以沈国栋和他的关系,找他照顾几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没有,从来没有过,就算是来找他,也是工作上的事,而且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真要计较,他能有今天,还得说靠这份合作才做出了响当当的成绩。
什么叫响当当?
钱掉进箱子里发出的声音,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从东城开始,到市局,别人办不到的事他黄干办到了。
只用了三年时间,劳教管理处的办公经费翻了三番,福利待遇更是对标企业。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拦着他不让进步的,毕竟谁来了都一样,不会跟钱过不去。
系统从来都不缺少神探,但要说能在规则之内搞钱的,那真是凤毛麟角。
不用说别的,就靠经营这一项,黄干的职场天花板已经看不到边界了。
就你们东城系统缺钱啊?市局就不缺经费了?
能省不如赚的多嘛——
所以别人上班点卯,下班开会,黄干不管那个,只要钱到位了,领导才不管他平时都干啥。
这也是沈国栋最烦他的一个原因,时不时地就找过来,不是喝酒就是打屁。
黄干赚钱的点子从哪来?
方向是李学武帮他定的,具体落实还得靠沈国栋手底下那些人。
别看都是一些没什么文化的小瘪三,但恰恰是这些泥腿子,偏能搞出钱来。
“咋地?你有事啊?”
沈国栋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道:“我这个星期都很忙,没时间搭理你。”
“嘿!”黄干见他摔门离开,好气又好笑地指着门口说道:“这就是你兄弟!”
“窝草!我打火机!”
李文彪刚想抽第二根烟,却发现自己的打火机没了,不用想,一定是沈国栋顺走了。
“我宣布他不是我兄弟了。”
“哈哈!”黄干好笑地将烟火丢给他,道:“你还敢拿这么好的打火机显摆?我都丢多少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