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两个夥计,还有身後跟着的阿珠和小豆子,都在偷笑,臊得孙锦语脸红得像猴屁股,不敢抬起来,低头假意去看旁边展桌上的珠宝首饰。
许修远反应了片刻,也?觉得羞愧,没敢再看夥计,跟在孙锦语後边。
「这珠花不错。」
「十一爷好眼光,这是昨日新到的货,店里只有这一支,珠子选用的是上等的南珠。」夥计微笑着答道。
正说着,许修远拿上珠花帮孙锦语簪上,但?怎麽也?弄不好,叫阿珠过来帮忙。
夥计把大铜镜拿出来,给孙锦语照着看。
许修远期待地?问道:「娘子觉得怎麽样?」
孙锦语看这珠花好看是好看,但?这次她出嫁,许家聘礼里的首饰,还有娘亲给她制的嫁妆,簪子珠钗七八支,感觉太多她都戴不了,只能在首饰盒里放着。
她摇了摇头,把珠花小心翼翼地?拔下来,「盒子里那麽多,都戴不过来了。」
许修远:「那不打紧啊,听二哥三哥说,两位嫂嫂有一大箱子的首饰,还嫌少了呢。」
孙锦语又找藉口说道:「珠子太大了,我戴着不好看。」
许修远又在展桌上看了看,指着一个红宝石的指环,「娘子没指环吧?这小巧精致,适合娘子。」
指环做工精美,一颗小小的红宝石透着光,孙锦语瞧着也?喜欢,拿起来在食指上试了试。
「嘿嘿,刚刚好。」许修远乐呵呵笑道,又看向?夥计:「这多少银子?」
夥计:「我们东家说过,十一爷过来只需付一半的银子,这个四十两就?成。」
孙锦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小小的指环,市场价居然要八十两?
正当她想取下来时,看到许修远已经?掏出银票给了夥计,愣了片刻拉着他?小声问道:「你?这银票哪儿来的?」
许修远:「今早爹给的,让我带着娘子在城里好好玩玩儿,买点娘子喜欢的东西,说若是银子不够,叫我记他?帐上。娘子看看还喜欢什麽?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了,下回?来那得咱们自?己掏银子。我觉得刚刚那珠花挺好看的,那珠子还没母亲指环上那颗大呢。」
孙锦语迟疑地?摇了摇头,笑着回?道:「不用了。」
想起出嫁前的几?个月,因为?爹爹为?了修筑河堤垫付银子,家里比往日节省许多。她和娘亲还常常到城外粥棚帮忙煮粥做馒头,有时候一家子都在粥棚里跟大伙儿一起吃的。
早听闻许家有钱,只是这花钱法确实跟以前在家里做姑娘时大有不同。
这时候想起爹娘,不知眼下爹娘在做什麽?是不是又在河滩堤坝上忙碌?
逛完首饰铺子,许修远又带着孙锦语上了成衣铺和胭脂铺。孙锦语本来想起爹娘在老家辛苦,没心里逛,可铺子里琳琅满目的东西应接不暇,半天下来,小豆子和阿珠手里都拿满了。
中午,两人?在酒馆里用饭,许修远让夥计把店里所有的招牌菜全弄上来。
菜缓缓上来了,许修远一边帮孙锦语夹菜一边关切问道:「娘子觉得味道如何?」
走了半天,孙锦语肚子饿了,嘴里嚼着肉,一脸满足地?点点头,「嗯嗯,好吃。」
看她吃得这麽香,许修远觉得不如一早带她来下馆子,这一上午逛了几?家铺子,买了这麽多东西,都没见她这麽开心。
他?们坐在包厢里,小豆子和阿珠也?在旁边的小茶几?上吃。
许修远注意着孙锦语碗里,看她快吃完了,赶紧在给她满上。
「娘子是不是饿了?这是咱们泉州城菜最好的酒楼,听说岳母大人?厨艺精湛,跟这菜相比如何?」
孙锦语闻言登时停住手,愣了片刻後,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不屑道:「这手艺还赶不上我的呢,更别说我娘的,我娘做的饭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许修远傻傻一笑,他?看孙锦语小小的一个,没想到还会做饭。接着给她夹菜,「来多吃点,娘子若觉得城内玩着没意思,待会儿吃了饭,咱们出城看海去。」
吃过饭从酒楼里出来,小豆子拉来了一辆马车,几?人?坐上马车往城外去。
孙锦语上了马车,困意来袭,打了几?个哈欠,不知不觉靠在许修远肩膀上睡着了。
许修远怕她摔了,轻轻揽着她的肩,还悄声让小豆子驾车注意些。低下头看到孙锦语稚嫩的脸庞,白里透着红,感觉很有弹性,真想伸手去捏一捏。一只手拿起来,忍了又忍放下。
半个时辰後,许修远也?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孙锦语熟睡中发出的嗯嗯声。还以?为?是幻听,他?睁开眼低头看,真的是她,不自?觉笑了笑。
「阿娘……」孙锦语嗯嗯呜呜的声音,忽而叫出一声娘来。
许修远笑容一滞,不由心生怜悯。
她看起来年岁与十三妹差不多,身材娇小玲珑,脸生得稚气。虽说今日是她进许家门的第三天,但?她已经?离家有半个多月了,她看似从未离开过爹娘。原本?今日是该回?门的日子,可惜路途遥远,没法能让她和家人?团聚。
孙秀娥和丁月梅上苏州照顾了杜南秋一段日子,看她身子好些了,腊月底回?家。
卓天曜的案子迟迟没有结果,花岱延也?一直被关在牢里。为?了杜南秋的安危着想,孙秀娥也?劝她把和离书签了,跟她回?文溪过年去。杜南秋不肯签,也?不肯离开那宅子,说要等花岱延回?家。<="<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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