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原,你可算脱单了,」陶坊倒了一杯酒,放桌上,往陈自原跟前转,笑说:「我讨你这杯酒喝,整天烧香拜佛。」
那杯酒转过来,陈自原抬手一捞,接了,没喝,问陆衡:「我能喝吗?」
陶坊调笑:「哦,有家属管了,不敢造次。」
陈自原笑笑,算是认可这说法。
於是陶坊话锋一转,以陆衡我跟你说开始,把自己结婚那会儿,被陈自原灌得找不着的事儿竹筒倒豆似的说出来,最後义愤填膺:「新婚之夜我差点儿被我老婆锁房间外!就因为他,差之分毫就没陶阳什麽事儿了。」
「嗯,」陆衡点头:「该喝。」
陈自原二话不说,仰头灌空,白的,一共三杯。
他酒量是真不错。
「阿衡,」乔微微盯着陆衡,她真心替陆衡高兴,但有些话不能明说出来,「你发色真不错,哪儿染的?我婚礼之前也去弄一个。」
陆衡想想,「忘了,路边随便找的。」
乔微微惊呆了:「哦莫,你胆儿真大。」
陆衡笑意深,递给乔微微一个红色绒面盒子,「给你的礼物,新婚快乐。」
乔微微打开看,差点儿被金镯子闪瞎眼,分量着实不轻,她特感动,眼看要哭,呜声奏起来了。
谢之岩哄她,「别哭啊老婆,妆要花啦。」
球球在乔微微身边,叫声舅舅要往陆衡那儿钻,被谢之岩拉住了。胖子嘿嘿笑:「这小胖子真可爱,当我儿子得了。」
「想得美,」陈自原说:「撒手啊,不给。」
乔微微和谢之岩认识快一年了,结婚了,其实速度不快。陆衡算了下,他跟陈自原认识好像也快一年了。
这一年时间真挺奇妙。
一桌子人差不多都齐了,沈竹钦顶流,基本约不到他的时间。小早和陶向阳上学,也抽不出空过来吃饭,陶坊挺乐呵的,对陆衡说:「我给了陶向阳一千,让他晚饭带小早去吃点儿好了。不能我们在这儿吃香喝辣,他们俩窝学校食堂吃糠咽菜。晚上他会送小早回家,你放心。」
陆衡颔首,说行。
饭桌上氛围好,陆衡放松了,能完全融入这种气氛中去,但也有突发情况。
谢之岩饭吃一半,突然拍桌:「老婆,我给你抢到啦!」
他这一嗓子给乔微微吓一跳。
陈自原和陆衡都抬眼看过去。
管杰随口问一句:「抢到什麽了,你俩未来孩子的学区房?」
「你滚蛋!」谢之岩不搭理管杰,孔雀开屏似的跟乔微微邀功,「秋季限量款仙女皮肤。」
乔微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谢之岩亮着屏幕恨不得往她眼睛里戳。当乔微微看清楚什麽玩意儿後,脸色微变,特心虚地往陆衡那边瞟一眼。
陆衡看见乔微微的眼神,陈自原当然也看见了。
这眼神除了心虚,还有些许慌张混杂其中。
陈自原神思一动,心弦好像被拉紧了,特别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