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自原吻陆衡耳朵,好柔情,「我这人也有病,心理缺陷。喜欢安静环境,喜欢独处,可真到那种时候,我又希望身边能有个人……」他顿了顿,突然苦笑,「有个人能关心我是不是还活着。」
两具身躯紧贴,彼此都能感受到微微震动的胸腔,那里面有盛满爱意的心脏。
「原哥……」陆衡替陈自原难过。
「原哥有时候特抑郁,想要一个小太阳。」
陆衡却有自知之明,「我不是。」
陈自原吻陆衡的耳垂,咬他脖颈,最後深吸一口气,埋着脸,「你有润物细无声的生命力,像朝霞。」
陆衡忍不住笑:「挺抽象的。」
「说通俗点儿吗,我一见锺情,」陈自原声音闷:「小穗,你以前怎麽样,现在怎麽样,或者未来会变成怎麽样,我都觉得好。」
他说:「我都喜欢。」
陆衡喘不上气,「这话我本来要说的。」
陈自原笑,「那你说,我听。」
陆衡一肚子要说的话,酝酿半天,在陈自原润物细无声地概括下,好像什麽都没了。
他们挨得太近了,几乎骨血相融,所以心和灵魂同时沸腾。
跟飙车时候的心境很像,疾劲狂风吹刮皮肉,神经传送着多巴胺,大脑细胞狂欢。
所以陆衡还是冲动的,他也捧住陈自原的脸。
陈自原以为陆衡会吻他。
但陆衡没有,他眼神似二月春风的尖刀,勾魂地,说:「原哥,你能跟我谈恋爱吗?」
「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他说:「我现在是清醒的,没有喝酒。」
陈自原心一动,眼泪差点被逼出来。
陆衡见陈自原没反应,以为自己话说得不漂亮,於是他踮起脚,脸和脸贴得更近,「我想看云的时候身边有你,我喜欢莹莹绿海,喜欢无痕的春风,我眼里的喜欢想全部送给你。哥,你收吗?」
思绪敏感的人总是缺乏安全感,於是在此前提下,他会千方百计推开试图靠近的人,不停往後退。可当他认定了谁,他就会将天底下的浪漫收集起来,高高兴兴捧到你面前,包括他的真心。
很幸运,陈自原想,我就是那个人。
陈自原心潮翻涌,「我收下了,你不能再要回去,反悔要变小狗的。」
「球球都不这麽跟我说话了,」陆衡双手拇指摩挲陈自原脸颊,笑得温柔:「要拉钩吗?」
「不拉钩,」陈自原蹭蹭陆衡鼻尖,「想吻你。」
陆衡有点儿要咳嗽,後知後觉想起来自己感冒了,於是纠结一会儿,「不了吧,感冒呢,别传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