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你如何这般笃定?」
「是,劳燕分飞的夫妻不少。」
「但你也不能否认,白头偕老的夫妻也很多。」
「为什麽我就不能是後面的那一个?」
为什麽就不能是後面的那一个?
「问题不在你。」
江瑶镜自幼接受的男儿教育,虽然女儿家擅长的琴棋书画她也有所涉猎,但她知道,自己和一般的闺阁女儿,确实不同。
她抬眼,看着满脸不解的岑扶光,缓缓道:「我做不到以夫为天,在原则和底线的问题上,我更不可能对你服软。」
秦王府和定川侯府,我的选择,永远都是後者。
「如今咱们在外面,远离了京城,确实少了很多矛盾。」
「但远离不代表消失,早晚有面对的一天。」
她忽然不想看他那双牢牢注视着自己的眸子,直接别过头,视线低垂,声音低迷,「旁的不说,就说祖父。」
「在皇上眼里,他已经和你密不可分。」
「但你清楚,你从未接触到侯府的势力。」
「祖父没有帮你。」
现在可以视而不见,等回了京城,真到了和皇上图穷匕见的时候,或者以後再回忆,想到现在自家的袖手旁观隔岸观火,真的不会埋怨麽?
而自己的立场,虽然没有明说,但从一开始就是跟着祖父的步伐走的,从未选择过他,哪怕孩子都生了。
岑扶光没想过江瑶镜会想到这麽遥远的问题。
是,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也确实有些难解。
但岑扶光很开心,非常开心,他的笑意迅速布满全脸。
贱嗖嗖地使劲拧巴着身子,从下面去望江瑶镜的脸。
而一直低垂着眼帘的江瑶镜,猝不及防看到一张带笑的脸,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岑扶光也顺着她的动作继续凑近,不等她开骂,他就嘿嘿一乐,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花里胡哨的。
「你完了。」
江瑶镜:「什麽我完了?」
「你落我手心里了。」
他的双眼亮得惊人,白日里竟也恍惚看到了星河在他眸底流淌。
江瑶镜:「……我怎麽就落你,手心了?」
岑扶光把自己的右掌摊开在她的眼底,当着她的面,缓缓收拢五指。
他的动作很慢,安静看着的江瑶镜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跳声仿佛都变缓了,随着他的逐渐的收拢而一声比一声的跳动清晰。
最终紧握成拳。
他摇了摇头,笑的满脸春风,明明已经是当爹的人了,还是满脸的少年义气,自鸣得意又满是欢喜,就算说出口的尾调都是飞扬的雀跃。
「你要是没落我手里,怎麽会现在就为将来忧虑?」
「你完啦!」
「你落我手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