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扶光还没说话呢,偷听的江团圆先炸了。
你才无趣,你全家都无趣!
她牙一咬,面色一狰狞,眼看着就跟个愤怒的小牛犊一样要冲出去,见善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把人固住了。
祖宗。
你冲出去你没事,小爷要去刑罚堂的走一遭的!
岑扶光的耳尖动了动,没有理会不远处的动静,只垂眸看着,又被关了一夜,神色更为萎靡的程星回。
「你觉得她无趣?」
程星回点头。
「她还觉得你无能呢。」
岑扶光移开视线,看向隔壁处墙上的烛台,大约是风也跟着进了甬道,烛光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的。
衬得岑扶光平淡的神色也晦暗了许多。
「本王调查过你们新婚时的日常。」
「江家和程家,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止门第,还有日常的吃穿用度,都是天差地别。」
「新婚那一月,你有感受到这种差别吗?」
有感受到这种差别吗?
昨儿疯狂想要回忆的旧事,但始终回忆不起来,一直隔着一层薄纱,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今天不经意的再提,竟然想起来了。
那时的自己意气风发,梦寐以求的青云路彻底铺在了自己脚下,那会儿也是想要好好和江瑶镜培养感情的,毕竟,她的态度会直接影响到江鏖对自己的资源倾斜。
家里为了迎娶江瑶镜,也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新房里,什麽都是最好的。
她吃起来用起来,也没看到任何异样。
可程家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可以跟她在侯府时日常用度相比吗?
不能的。
不用程星回回到,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岑扶光:「你没有感受到任何区别,那是因为她在向下兼容你,兼容整个程家。」
「为了你所谓的男人的自尊,为了程家的脸面,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你却觉得她无趣,觉得她没有自我。」
「软饭硬吃,你真有出息。」
刚回忆起曾经意气风发的时候,马上就被人说软饭硬吃,程星回咬牙,「我没有吃软饭,我和江家,是各取所需!」
「你没吃软饭你对你的妻子这麽大恶意?」
岑扶光真的为从前的小月亮不值,江鏖什麽眼神,挑了几年就挑了这麽个货色,这几年里他怎麽一点没想到本王呢!
「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没有吃软饭,你就不该去碰前朝的事,你该顺着江鏖给你铺好的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前行。」
「可你碰了,碰了一条也可以登天但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深渊的路。」
「你明明已经有了触手可及的锦绣前程,却还要如此冒险……」
岑扶光看着双瞳都扩大了几分的程星回,说得笃定,「不就是你因为你清楚,哪怕日後你掌握了江家的一切,你依旧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