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她的抗拒不适被一点点蚕食,不知何时便会消失殆尽。
人心皆是肉长的,在日复一日的看似真心的对待,难免会相信他。
她其实与那女子没什么区别,都是被看中美色。两人仔细相处不过几月,除了容貌,他还能惦记她什么。
他如此耐心,当然一切在掌握之中,被他一直带着,她也躲不到旁处。
与其回到建业拉扯不清,不如在外遂他意,回去前彻底断干净。
“阿泠?在想什么?”
祁清宴今日回来的早些,解下披风递给沉弦,黑润的眸子望着她,问着。
坐在内里窗边的祁泠摇摇头,说没什么。祁清宴未追问,只道:“用完膳我们去出去一趟。”
祁泠道:“我方才吃过了,已经饱了。”
祁清宴便自己简单吃了一口,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在院中。天色尚且完全黑,两人相牵的手落入侍从眼中。
祁泠只有些不习惯,也勉强适应着。
只是到了另一院中,祁泠坐在帘中,随后一老者来给她把脉,良久捋了捋胡须,目光瞅瞅她,“……当初的药没怎么吃啊。”
祁泠宛如做错事孩童,那些药确实丢掉了,找不到去何处了。
祁清宴道:“阿泠,你先去外面等我。”她便先去外面,与银盘呆在一处。
只剩他在里道:“劳烦朴老这回给她弄些……别那么苦的药。”
“药?还怕苦,那别吃算了。”朴老一惊,随后气得胡须抖抖,收着桌上东西,不给他们看了。
“不是因这个,”祁清宴眸色低垂,“因我,她不喜我迫她做事。”
朴老睨他几眼,哼哼几声,也是应了。毕竟女娃的身体重要,他道:“药没法变甜,只是有法子好吃些。”
祁泠随着祁清宴回去,两人屋中添了四五个大箱子。
冯夫人准备的衣裳厚重,他又派人裁了衣裳过来,梳妆台也备好了相配的钗环耳珰。
晚间亲吻成为常事。
脸颊被细细啄吻后,祁泠抬起双臂环住他脖颈,主动抬头,唇稍犹豫后落在他侧脸,蜻蜓点水一碰。
祁清宴愣住,缱绻的目光带着难以抑制的讶然,同她额头相抵,低声问:“……阿泠?”
“别喊我阿泠。”
这样就不是她了。
祁泠起身,再次主动吻上。
第53章第五十三章【VIP】
月挂枝头,寒白的月光从窗棂洒进,映出床榻帐内几乎缠绵的人影。
祁泠一吻犹如火引,掀起一片燎原。唇被蹂躏得比平常更重,紧紧压在床榻内里,气息交缠,分不清是谁的心如擂鼓。
主动的举止连她自己都惊奇,鼓起勇气过后,脑子一片空白。
再反应过来时,一只手按在她腰际,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肌肤。
她轻轻喘息着,却察觉他稍起了身。
沉沉的呼吸落在她鬓边,幽深的黑眸紧紧攫着她面上任何神情。
祁泠长睫低垂,不同他对视。因着上次,如今她怎么也不肯发出娇媚的声音,此刻响起的遂只有两人克制、无法忽视的喘息。
腰间的手离开,快扯过旁边被子,他又将她裹成一团,动作麻利,除了她脑袋,再没露出一处。
今日又到此为止了。
她主动的意思明显,他却无动于衷。
祁泠睫下眸光复杂,他连人带被一起揽进怀里。
“……为何?”沉默许久,祁泠问。
她的声音轻,不比呼吸大多少,稍不留神便会听不到。
但祁清宴听得清楚,毫无困意。
人无法掩饰细微之处的反应。
往日皆是他主动才会一亲芳泽,今日呢?她主动的令他一瞬心中激荡,比寻常也更动情。
但只要思绪稍微清醒一点,就能察觉她的异样。
自从来时争执之后,她格外沉默,话少了许多。是改了性子还是不愿与他说话,稍动脑子就能知道。
祁清宴缓了缓,开口解释:“……这里不好。”
此处内里摆设周全,确实不比琅玕院。
但他的话也够荒谬的。算了,最好何处他都觉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