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一听,顿时明白了:「您都知道啦?」
「这有什麽不知道的?」丁超难得叹了口气:「世事如此。」
舅甥俩的对话也就如此了。
丁超这些日子很忙,他是将功折罪了,可其他人没有,所以他还要出面,军功册子在手里掐着,要去兵部扯皮。
二舅父三舅父还有表舅父也忙得不得了,虽然那边是打赢了,还是一场大胜,但胜利不是完事了,还有善後事宜。
加上田浩惹了事嘛,所以这段日子,长辈们就是要求他在家,就说闭门思过,不出去应酬了。
反正五月初五就是端午节,等着过节就行了。
然而,会试的时间,定在了五月初八!
端午节和会试埃德如此之近,整个大兴城热闹的不得了。
田浩回来之後,给他的长随们,每个人都奖励了一百两银子,王破跟任涯,给了一百两金子。
「谢谢大家对长生的维护。」田浩给他们真诚的道谢,毕竟不是哪个古人,都能在他殴打皇子的时候,还敢上前来帮忙的,哪怕他们是他的长随也一样。
因为很多时候,如果帮了忙,搭把手的话,那事後很有可能被丢出去顶罪。
「少爷客气了。」
「是啊,应该的。」
大家都很开心,少爷平安无事,国公爷也回来了,而且国公爷丢了功劳却每日都笑容满面的进来出去,还给家里所有人的月钱翻了一倍,作为大捷的福利。
而且国公爷是将功折罪了,但是其他人的没有啊!
从世子爷到淳哥儿,那都是受益者,还有跟去的人,一个个也都升官发财两不耽误。
「好,大家没事儿可以出门去,但还是要当心一些。」田浩道:「三五成群的走,不要落单。」
他是怕他们被人捉去,逼迫他们做什麽事情,这没有人丶不是,民权的时代啊,就是这麽的糟心。
王破和任涯也挺开心,他们俩这金子可比银子贵多了。
田浩老实的在家窝着,正在他的破军院里,画送给老太太的油画,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毕竟下个月,六月十八,就是老太太的七十七大寿了,家里已经开始预备了。
帖子都撒出去不少啦!
还有,明天就是端午节了。
王破就疾步走了进来,脸色可不太好。
「你这是咋了?」田浩看他回来,走路都带风了。
「我要请假,回去几天处理一些事情,带着任涯。」王破道:「你这些日子别出门。」
「哦哦,好的。」田浩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情,而且还是大事情,不由得叮嘱他两句:「注意安全,我就在破军院等你哈。」
说完了才觉得不对,怎麽这麽别扭呢?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好。」王破点点头,然後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告诉他:「万一有什麽事情,我跟任涯都不在跟前儿,你可以去找三管家安平,或者是府上管田庄的马三儿。」
田浩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们?」
「嗯。」王破轻轻地点了点头。
「哎哎?」田浩主动拉着他,不让他这麽快就走:「你们这安排的人手,是不是都行三啊?」
「嗯?」王破眨了眨眼睛。
「少装!」田浩用手指头戳人家的胸口:「最开始的金三儿,是老三!现在的马三儿,还有那个三管家安平。」
不是「三」是什麽?
「其实,这个,是好事儿。」王破抿了抿嘴巴,他没想到,田浩这麽聪慧,别人说什麽一点就透,他还没点呢,这人就猜透了。
「好事儿?」田浩眯起眼睛:「这能是好事儿?」
就这几个人,还是少了许多後,硕果仅存的探子。
可是看看这都是什麽人?
三管家安平可是老兵子弟又是家生子出身的人啊!
能在管家里排第三,可见他有多受到定国公府主子们的重视。
管田庄的马三儿,定国公府一半以上的收益,其实都来自自家的田庄,这人都是命理司的探子,很好,这很命理司。
「真的是好事儿。」王破不得不告诉他:「命理司安插探子,也是有区别的,无关紧要的只是排第三,重点监视的排第二,要是想下狠手收拾的,那基本上探子的位置,就在第一了,比如说谁家不受宠的庶长子丶被继室排挤的嫡长子这样。」
那才叫狠,那才叫釜底抽薪呢!
「你们还能收拢这样的人,当探子?」田浩瞪大了眼睛,也不眯着了:「还是说,你亲眼见过?」
「任涯就是这样的人。」王破直接出卖了任涯:「任是他母亲的姓氏,舅舅家因为一些事情倒下了,最後在流放的路上染了疫病,死了个精光!他母亲一病不起,随後就也没了,但内里情况如何,只有他清楚,但他的确是嫡长子。」
「还有这样的说法啊?那你们怎麽不直接找我大表哥?」田浩脑洞大开:「他那麽莽的一个人,应该很容易被人下套的吧?」
「这你就错了,我们轻易不会这麽收人。」王破哭笑不得的道:「告诉你也是信得过你,你可别到处嚷嚷啊。」
「我又不是大喇叭,还嚷嚷。」田浩嘟嘟囔囔,随後就表示,自己知道了:「有事情会去找他们的,没事儿也放着他们在府里继续潜水,我不会把他们拎出来,更不会让我大舅父,把他们挂在旗杆子上风乾等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