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平国公,长生公子。」他还跟田浩打了个招呼,又有些尴尬的朝吴悠公子点了点头:「小弟也在啊!」
「在,您不是听了那个人说了我在这里,才来的麽?」吴悠公子很是生气。
「你这是什麽话?」李游脸上有些挂不住。
「什麽话?你不是在家忙着呢麽?」吴悠公子一呲牙:「那位身体不舒服,孕吐的厉害,连太司命来了都没时间,派人送了一份厚礼来,人没来。」
「你!」李游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就称呼王破为「太司命」了啊。
一般人都会尊称一声「平国公」。
官面上的人,如果涉及政务也会称呼王破为「陕甘总督」,这是王破的实权官职。
但如果称呼「太司命」,那就只能是命理司的人这麽叫。
旁的,不论是官员还是勋爵,都不敢也不会这麽喊,他们都怕沾染命理司这样的机构。
「李游,你还是命理司的人。」王破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身总督官服的李游:「本太司命在来之前,给命理司江南道发了七八条命令,你接到了吗?」
「接到了。」李游深吸一口气:「但我现在是江南总督。」
他强调了自己的实权官职:「命理司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卡壳了!
想说不要,那不可能。
要是坚持,就得遵守命理司的规矩。
「如果你说自己是江南总督,那麽咱们就说一说这江南吧。」王破拍了拍巴掌:「听说你在这里,不止纳了小妾,还养了个族弟?」
李游当时脸色就变了!
他惊恐的看向了王破。
随後又愤怒的瞪向了吴悠。
「别看吴悠公子。」田浩叹了口气:「他虽然调查到了,但没我们的动作快。」
吴悠公子一摊手:「是啊,本来以为是个大功劳,结果慢了一步。」
「身为江南总督,你明知道叛臣之後就在江南,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还包庇纵容他,甚至给他火器支援,李游,虽然现在暂时没有天子了,但是朝廷还在,三位王爷还在世,就容不得乱臣贼子之後,还活在世上!」王破冷声道:「再说命理司,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入了命理司,终生都是命理司的人,死了也是命理司的鬼,别说你现在是江南总督,我也是陕甘总督,我还是平国公呢,但我也是命理司的太司命,你是什麽?少司命吗?」
李游不是少司命,李游是个侯官啊!
品级都不如寂寞公子莫急那个少司命高。
「我……。」李游张口欲申辩。
「李游大人,你知道不知道,那李辉的人,拿了火器冲击田府?」田浩也板着脸,看着他:「我当初是看在你是我大舅父旧部的份上,也体谅你一个人在江南这边不容易,才卖给你火器,但是我也跟你约法三章过,这火器不能乱用乱给,你呢?若是对方有个炸药包,今天这里就是一片废墟了!」
「长生公子,你也说了,火器不能乱用乱给,那你为什麽还卖给水匪?」李游藉此机会,转移了一下话题。
并且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谁说卖给水匪了?」田浩早就有了应对的话等着他:「我是卖给了江南商队的护卫,他们说江南这边,水匪横行,官匪遍地啊,没有火器如何自保?听说有江南总督的便宜小舅子,明目张胆的派人拦路搜查人家商队的货物,见到好东西就拿,见丶到丶好丶东丶西丶就丶拿!」
田浩强调了两遍,口气一遍比一遍重:「他们不得不购买火器,以保证自己的货物,不会被人白拿走,或者强行低价买走。」
说的李游脸都红了,羞愤极了好麽。
便宜小舅子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东西,他是知道的,但是没当一回事儿。
反正拿点东西怎麽了?但是他不知道拿了什麽,都激起了民愤。
「而且他们的火器都是自己带在身边自己使用,你的呢?却给了李辉那个家伙,让他的人,拿着我卖给你的火器,找我的麻烦?」田浩拍着桌面:「李游,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李辉是什麽人,你我心知肚明,洛阳王是我跟王破一起送下去,给先帝赔罪的,他恨我入骨,也恨王破,你养着他是什麽意思?还安排他在我家祖宅附近住着,是想随时可以朝我下手麽?」
田浩的诸多诘问,劈头盖脸的砸在了李游的脑袋上。
「我……。」李游一时之间都有些脑袋发蒙了好麽。
来之前想过很多,但是真正面对面说的时候,他真的没准备好啊。
吴悠公子看他这样窘迫,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低头喝茶,还拿了一块荷花酥吃了起来,这荷花酥味道不错,就是有些太酥脆了,一口下去,撒了一些渣滓,不太美观。
就在这个时候,王破的人进来了:「国公爷,公子,那李辉在属下喂给他水的时候说,只要放了他,他什麽都说。」
李游顿时一惊!
「你们抓了李辉?」
「还抄了他的李宅。」田浩告诉李游:「并且守株待兔,捞了几个你派去的兔子。」
李游张了张嘴,这还真是头一次知道,随後就皱眉了,李辉有多骄傲,他是知道的,但这麽巧的吗?他这会儿还没想好怎麽办呢,这李辉就要招了?
「把他带上来吧,正好李游也在场。」王破看李游那样子:「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