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国之事,命理司涉及很少。」王破跟任涯一时之间还真没什麽办法,因为命理司的手,还没伸的那麽长。
本朝国土上都没有搞彻底,何况是番邦属国了。
「去查。」田浩告诉他们:「高丽一直被镇东侯压着打,高丽的探子网是我们一起起获的,要说东瀛探子没有受到牵连,不可能吧?」
「此事我会跟进。」任涯脸色严肃:「其实,有个事儿一直没跟你说,怕你担心,审问高丽探子的时候,崔家父子接到了高丽那边的命令,与你推敲的一样,他们其实更想杀了你,以绝辽东大营的火器供应,只是你离的太远,在西北呢,他们在大兴城还有点人手,出了大兴城也就只能在东北那边活动,西北理他们太远了,本来想勾搭我家小宝的,结果勾过了头,翻车着火了!」
「我猜到了。」田浩颔首:「高丽想来一招釜底抽薪,没想到把伸出来的爪子给烧了。」
「东瀛探子我们抓了一些,审问过後他们只说贪图那些东西,但郑克提出来的条件太过苛刻,又让郑克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加上他又是郑鑫的弟弟,所以乾脆就杀了他,一个是以绝後患,一个是示威报复。」任涯道:「但真的没有跟高丽探子联起来。」
「去查!」王破支持田浩:「长生不会无的放矢。」
田浩也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跟他们说了一下东瀛,就说东瀛的皇室就够乱的了,说是「万世一系」,其实就跟那什麽似的,乱的很。
听的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的皇室一般不外嫁,也不外娶,都自己内部消化了。」田浩道:「但是他们跟高丽可是有过通婚的,这一点很重要,为了表示诚意麽,那麽固步自封的东瀛皇室都能做到这一步,可见他们的联盟肯定是牢靠的,另外他们都是国土贫瘠之地,物产不丰富,东瀛更是海啸飓风不断,他们自己人口多,产出少,不得不四处找活路,抢劫是最好的办法,挨着他们的咱们,海岸线足够长,范围足够大,物产足够丰富,就成了他们的後花园。」
「你是说,东瀛人在沿海打草谷?」丁海一听就不乐意了。
这「打草谷」乃是《辽史·兵卫志上》明令记载的内容。
人马不给粮草,日遣打草谷骑四出抄掠以供之。
意思就是契丹官兵以牧马为名,四出劫掠,充为军饷,俗称打草谷。
後来到了现在,戍边官兵最讨厌的就是「打草谷」这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代表了戍边官兵的无能。
也同样代表了百姓们的愤恨和血泪。
「是。」田浩点头:「前朝就有了倭寇之患,本朝也同样如此,不过本朝海军好一些,能让倭寇不那麽猖狂。」
「此事一定要查清楚。」王破又对任涯道:「不止东瀛和高丽,还有其他的属国来人,也要查,不怕查个底儿掉,就怕漏下了什麽。」
「我明白了。」任涯点头。
这顿饭吃了很久,大家听了许多消息,甚至聂凤娘半宿没睡觉,一直在写东西。
而第二天,任涯真的忙了起来,田小宝还跟田浩抱怨:「他说不查清楚睡不着觉,每天早出晚归的,那些东西我都看不懂。」
任涯不避讳田小宝,但田小宝真心不太懂他的那些玩意儿。
就像是任涯也不懂田小宝的那些帐册子一样。
「他是在办正经事。」田浩只能如此安慰田小宝。
田浩也有事情在忙,他要收拾东西,打点行囊,他的行李终於到了大兴城,上百辆大车,东西太多,他整整收拾了五六天才算是收拾妥当。
单独送给了老太太两幅油画。
「什麽东西值得你单独送来?还说老太太我一定喜欢?」老太太其实一直挺好奇的,田浩画了什麽,说她一定喜欢呢?
「您看!」田浩猛地掀开盖着的绸子。
里头是一个真人写实的油画,画里的人穿着定国公服饰,只是额角有一道疤痕,手上戴着一个碧玺的扳指。
长得与他大舅父有七分像,只是头发胡须,白得多,黑的少。
「这……这……。」老太太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国公爷啊!」
她口中的国公爷,不是丁超这个嫡长子,如今的定国公,而是她的丈夫,先定国公。
田浩的亲外祖父。
「长生虽然未见过外祖父,但是长生听大舅父他们提过,他们长得都很像外祖父的,长生又询问过不少老兵爷爷,一点一点的修改了出来,姥姥看着,像不像姥爷?」田浩给老太太擦了擦眼泪:「一共有三幅,一幅送来了这里,一幅挂在了西北大营的中军大帐里,一幅则是挂在了丁氏祖祠里。」
在没有照片的这个时代,这就是遗像啦!
「像丶像,太像了!」老太太眼泪不那麽流了:「怪不得你说,老婆子一定会喜欢。」
「还有一幅呢,您再上眼瞅瞅。」田浩又叫人抬了另外一个进来。
他掀开了绸子,里头是姥爷姥姥俩人并肩坐在一起的画面,身後站着三位舅父,三位舅父身後站着表哥表弟们。
老丁家的男丁,除了刚出生的丁汀,其他人都在上头了。
「好,好!」老太太看了又哭又笑:「这个也好,也好。」
「这个虽然费事,但画出来是真的好看。」田浩跟老太太撒娇:「姥姥,长生画了好久的,姥姥一定要赏个什麽给长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