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王破若有所思。
听的丁超出了一身的冷汗。
长生说的世道,其实,他也多少有点猜测,可没有长生说的这麽明白。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才下了了望塔,回了屋里去洗漱安寝,并且俩人住在一起。
跟着他们的丁超,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王破也没有跟田浩说此事,倒是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後,丁超要回西北大营去,田浩自然是要送一送他的,另外两位舅父也要去一趟西北大营,有事情要办。
三个人一起走,田浩更得送了。
只是这次丁超没有骑马,更没有一阵风似的跑,而是牵着马,跟田浩说了一路的各色事情,走得不快不慢,田浩跟他也说得来,一口气送到田家堡大门口才停下,并且看着他们走的,有点子依依不舍。
但丁超却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与两个弟弟上马後并驾齐驱,走的也不快。
同样是兄弟,丁越和丁起自然察觉到了丁超的不一样:「大哥,你是舍不得长生吗?今日走的这麽慢?」
「是啊,平日都是骑马就走,这次咋散步了?」
他们平日里都是来去如风一般,今天却磨磨蹭蹭的。
「有点子舍不得,半年多没见,你们就舍得了?」丁超心里有事情,但又不想让两个弟弟知道,这种事情,他不确定,也不好说出来。
只好打了个马虎眼。
两个弟弟果然没有多想:「大哥,舍不得就说出来嘛!」
丁超白了他们俩一眼:「赶紧的走吧,大营里一摊子的事儿。」
俩人不敢多打趣,赶紧闭嘴跟上,这深秋了,西北风硬得很。
丁超心里烦闷,这儿子不省事儿,外甥也不省事儿,俩人都叫他操心的很。
田浩就没有那个烦恼了,因为送走了丁超丁越和丁起,又送走了王破,他刚回来还没从千头万绪的一堆事情里找个线头来扯,李夫人就来了:「那位李夫人要生了!」
「谁要生了?」田浩莫名其妙。
「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李柳氏啊!」李夫人跺脚:「你不是说,她很重要吗?生的时候要跟你打招呼。」
「啊?」田浩呆愣了一下,随後蹦了起来:「这就要生了?到月份了没有啊?」
不是有那个什麽,七活八不活的什麽话来着?
「应该是到了。」李夫人问他:「要过去看看麽?李文老大夫已经在等着了,还有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不过我的学生都在里头。」
李夫人的学生都是女孩子,当然在里头了。
「哎呦我去!」田浩立刻要往外跑:「我去!」
田浩衣裳都没换,就跟着李夫人去了一处院落,这里地方不大但处处精致,生活也方便得很,就是安顿李文祖孙俩的地方,跟来的人也都与她们住在一起。
这会儿卧房里进进出出都是端着热水的女子,李文老大夫倒是与李大夫能说到一起去,俩人还坐在一起说话,见田浩来了也把他拉过来坐着一起等。
「怎麽样了?没什麽问题吧?」田浩有些紧张兮兮的看着俩位李大夫。
「还好,还好,瑶琴她身体不错,养得也好,放心吧。」李文老大夫倒是有些信心:「孩子会很顺利的生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田浩坐在那里有些不安。
不过的确是生的很快,田浩喝了三盏茶,跑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孩子就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儿,母女平安。」
「好,好!」田浩高兴:「来帮忙的都有红包拿!」
众人谢了他,就去善後了。
不一会儿,李夫人抱着一个红色的小襁褓出来,李文老大夫看了孩子,热泪盈眶:「好,好孩子。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没有折腾她母亲。」
「是呢,是个乖女子,从阵痛到生产,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李夫人也稀罕的很。
这会儿外面竟然飘起了小雪。
「下雪了,带回屋里去,别冻着孩子。」田浩抬头看了看:「西北今年冬天第一场雪啊!」
「是。」李夫人把孩子抱了进去,其他人全都美滋滋的,这孩子生了就好。
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张罗做月子餐,还有分发红皮鸡蛋了。
「长生公子,你文采斐然,不如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李文老大夫却拉着田浩:「这是个女孩子。」
意思很明显,女孩子,没什麽好忌惮的,这不是个男孩儿,不是龙子,以後不会有什麽麻烦。
「既然是在这会儿生的,就叫初雪吧!」田浩也知道这麽一个小女孩子,没有父亲,只有个曾外祖父,一个母亲,身边的人也都是女子,就明白李文老大夫的意思了,便给这女孩子,取了一个浪漫的名字。
好歹也是个公主啊!
「初雪,好名字。」李文老大夫摸着胡子满意了。
「姓氏就随您好了,姓李。」田浩轻声道:「可好?」
「好。」李文老大夫点头,他也明白这孩子的身份:「当年老夫也是因为这个姓氏,才成了那人身边的心腹,後来也是因为医术……呵呵,最後得以苟延残喘到现在,可是得了自由。」
一边说着话,眼中不觉垂下泪来。
「有了後该高兴才是,将来孩子立个女户,找个好夫婿,一辈子太太平平的就好。」这是田浩给李文这位老大夫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