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公那杀伐果断的人,西北剿匪的时候,那可是杀了个血流成河啊!
长生公子更是横推整个大兴城,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哪个都不好惹,偏偏沈家大小姐一惹就惹了俩。
沈府上下如今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因为唐家,本就立身不正。」田浩叹了口气:「牵连甚广,沈府好歹也是本分人家,还有官身护着,就算是闲职,那你家也是官宦府邸,没必要趟这浑水。」
「唐家……卖私盐了?」这是沈云公子能想到的,最大的罪名,足够抄家的罪名。
「比这个还严重,一旦落实了,他们唐家,轻则发配五千里,重则全家都得掉脑袋。」田浩看了看沈云:「你妹子的亲事,还是赶紧作罢,免得受到牵连。」
「唐家究竟干了什麽?比卖私盐还严重?」沈云公子听了田浩的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里的摺扇都被他捏断了扇柄。
他都无法想像了好麽。
「叛乱。」田浩看他可怜,就告诉了他:「藏匿贼赃,私匿叛臣赃物。」
「什麽?」沈云公子都听傻眼了。
倒是吴悠公子,给田浩做了佐证:「是真的,不然江南总督不会视而不见,平国公再是平国公,他也只是陕甘总督,管不到江南来,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江南总督失职。」
他将责任推给了李游,轻飘飘的好不内疚:「所以他才不管的,线索是平国公在西北就发现了的,一直顺藤摸瓜,摸到了唐家。」
将时间点提前了好大一截,让沈府想得更多,与沈家大小姐之事,错开了日期。
表示这跟沈家大小姐没什麽关系,不要多想。
沈云公子有些浑浑噩噩,与田浩他们告辞後,站在小舟上离去的时候,背影萧索。
他走了,田浩才扭头问吴悠公子:「他这是失魂落魄了?」
「他这是倍受打击。」吴悠公子无所谓的道:「沈家筹谋许久,沈家大小姐下了一招臭棋,沈府又随後出了一招败棋,坏了门风,想要重建,可不容易,而且沈云公子,他还没成亲,听说在议亲了,他想求娶一高门贵女,如今怕是难了。」
「原来如此啊!」田浩是知道的,这些江南才子们,多数都没成亲,一个是学业重,不方便分心,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前程,这妻子的选择上,就十分慎重。
沈府不止有一个沈家大小姐,还有这位沈家大少爷。
田浩是在三天之後,见到的王破。
「怎麽如此憔悴?」一见面,田浩都没问事情如何了,先拉着王破进来,叫人拿了热水洗漱用品,他亲自伺候王破洗漱更衣,又有田白氏亲自送来的清粥小菜,给王破吃的:「先吃点东西,然後去休息,眼珠子都熬红了。」
王破老老实实的听劝,让干什麽就干什麽,最後被田浩强压着睡了一觉,起来後发现是黄昏时分:「这麽睡下去,晚上就走了困。」
「晚上到点了你自然就困了。」田浩又叫人给他上了晚饭,俩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此时王破可以说正事了。
「唐家果然是白大将军的宝藏,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合计上百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王破告诉了田浩底细:「铺子三百六十间,田庄六处,合计上等水田百顷地,还不算那些奴仆的身价银子。」
田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麽多?」
「三十年兢兢业业,经营积攒下的买卖,能不多麽?」王破苦笑了一下:「还有白大将军留下的血书,金批令箭,以及那些老人手,都是预备给白家起事用的,其实当年洛阳王还真没有冤枉白大将军,他可真的有心造反,只是被定国公吓着了。」
「我大舅父?」田浩愣了一下:「关我大舅父什麽事情?」
一个在西北,一个在江南。
一个是水军,一个是陆军。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
「当年本来江山岌岌可危,白大将军就想趁机起事的,他的钱财累积与物资储备都差不多了,谁知道西北那边的危机,被定国公几天就给平定了,还趁机让先帝反杀回了大兴城,清理了朝堂,大清洗之下,他又缩回了胆子,怕自己起事不成,再被平了,冤枉不冤枉哪?於是没敢动手,谁知道洛阳王察觉到了,就设定了这个局,贪图他水军的人脉,占据的地理位置,甚至是他的宝藏,最後还是完蛋了。」王破道:「白大将军的这些钱财来路都不正,有的的确是战利品,但却不是他能留下的战利品。」
王破告诉田浩,他从唐家搜出来的东西之中,很多都是违禁品。
比如有四箱子的龙涎香。
「啥?」田浩掏了掏耳朵:「四箱子的龙涎香?」
「对,我已经叫人收了起来。」王破小声告诉他:「其实是十箱子,我让人收了最好的六箱子,快马加鞭送回西北了。」
田浩轻咳一声:「继续说。」
「龙涎香这个东西可是贡品,那一看就不是唐家这样的商贾之家该有的东西。」王破也越过了这个话题:「还有来自南边的黎锦。」
「黎锦?」
「黎锦是海南黎族的贡品,早在春秋时期,海南黎族妇女就开始制作黎锦。而在秦汉时期,黎锦开始作为贡品进贡,一直到现在亦是如此,皇帝盖的龙被,便是黎锦制成,别说他们区区商贾之家,就连我的平国公府,非赏赐不可用黎锦。」王破道:「他们家大概是太放松了,也太不明白这些规矩,竟然大刺刺的用黎锦制作被子,盖在身上,我们的人冲进去的时候,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