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泡一壶君山银针来吧!」大丫鬟理所当然的收了这赏钱,她们都知道老爷跟平国公的关系,故而没有人起什麽心思,只想好好地干活,将来得了老爷的恩赐,放了良籍,再有一副丰厚的嫁妆,嫁给一个老实可靠的良人,就行了。
等到大丫鬟退了下去,屋里就剩下他们俩了,田浩伸了个拦腰,突然听到一阵极为爽朗的笑声,从王破的嘴里传出来。
田浩猛然回头,看的就是王破笑容如同冰雪融化了一样美好而纯粹。
「看来你是真的高兴啊!」
说完俩人一起笑的更大声了。
只喝了一壶茶,不等他们用晚饭,沈云就直接登门拜访了,来的十分突兀且急。
见面之後,直接开门见山:「长生公子,我家长辈欲将我那大妹妹许配与你,不知道你是个什麽意思?」
「你妹子没跟你说吗?」田浩轻叹一声:「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沈云愣了一下:「长生公子,我沈家虽非豪门,但也是望族,不说人多势众,但也人才济济,且我妹子的确是一良配。」
一个女子的兄长,能这麽说,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王破却听得很不开心,他发现自己还是很讨厌这个沈云,以至於整个沈家,甚至是沈氏一族。
「想以女人来困住男人,除了那个女人要是个大美人儿,还得有足够的个人魅力,和鲜明不同於俗套的性格,更重要的是,目标男人耳根子足够软,足够看重这份感情。自古难过美人关的可以是书生丶武将丶统帅丶帝王;但绝对不是我,也不会是平国公。」田浩道:「我是长生公子,我看中的东西,她没有!平国公乃是命理司出身,他看重的东西,她也没有,别跟我们俩玩什麽感情,她玩不起,容易玩死自己,顺带连累阖家全族。」
「长生公子说笑了吧?」沈云觉得没那麽严重。
「我在这种事情上,从不说笑。」田浩正色道:「女子一生不容易,所以请不要在我们的身上动什麽歪脑筋了。」
他真的是为了他们好。
王破要是动手了,他们沈氏一族,估计就没活人了。
江南地界上,沈氏一族和吴氏一族一样,都是世家大族,盘踞江南之地已经千年之久。
吴兴沈氏为东汉海昏候沈戎之後。
唐代宗睿真皇后沈氏珍珠,就是吴兴人,出身着名世家吴兴沈氏。
玄宗开元末年以良家子身份被选入宫中,时肃宗李亨为东宫皇太子,将沈氏赐予广平王李豫,他就是李亨的长子,日後的唐代宗。
而吴兴沈氏也就是沈云所在的家族,他们家是嫡支嫡脉。
「长生公子,我妹妹号称小珍珠,有睿真皇后之遗风。」沈云也正色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这个暗示很明显了,有「睿真皇后之遗风」的女子,家里要主动嫁给他。
「不考虑。」田浩坚定的摇头:「沈兄,你我若有合作,自当尽心竭力,诚信为本,联姻这一套就免了吧。」
「长生公子,你真的?」沈云都有些遗憾了。
韵儿的眼光当真不错,可惜,就像是长生公子所说的那样,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634世道,乱,没乱?
634世道,乱,没乱?
「沈兄提到睿贞皇后,也该知道她的最终结局,是个谜啊!」田浩意有所指的道:「且沈家祖上也没得到多少实惠,只留下了个美名而已。」
历史上,唐朝末年,两代皇帝,找了沈珍珠二十年啊!
最後没找到,连尸骨都没有,无奈立了衣冠冢。
「你我熟读历史,纵览群书,应知许多典故。」田浩乐了一下:「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说的沈云脸色都变了啊!
捏着茶盏子的手,半天都没动一下。
田浩与王破就自己喝茶聊天玩儿:「我们是不是该在老家也开个邮递驿站啊?这太不方便了,不如西北那边便捷。」
「那你可想好了啊,这江南可不像西北,随便你折腾,修桥铺路那得多大的工程啊?还要投入巨多。」王破觉得田浩这人啊,真的是太可爱了。
嘴上说是利己主义者,结果事事都心系天下。
就是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
「江南多水道,要想修路,得先修水路。」田浩摸着下巴琢磨:「不过我想先修桥,有些地方的桥梁,比如说赵州桥,那千年古桥自不必提。」
他前世那赵州桥都还屹立不倒呢好麽,基本上不用担心。
「那你想修什麽桥?」
「以钢筋水泥混凝土,搭建一座起码一甲子都不用维修的桥。」田浩一拍巴掌。
啪的一声,将沈云也给惊醒了过来:「什麽?」
「哦,没什麽,你想好了没有啊?」田浩看着他:「有什麽说什麽?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啊?」
「那我就说了。」沈云终於不再纠结嫡亲胞妹的亲事问题,开始了正事。
原来沈家也有产业,且是不动产居多,田浩表示理解:「你们一家子人,书香门第,既不会经营买卖,也不可能行商贾之事,只能是广置田产,租赁出去,吃租子罢了。」
「是,且一半都是族田或者是祭田。」沈云说了实话。
族田和祭田最为保险,除非团灭,否则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