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给你善後,做你的底气。」王破抿嘴一乐:「免得你摔下来。」
「小看人不是?」田浩顿时不服气:「让你看看我得厉害。」
说完他竟然去旁边几丛竹子那里,扯着竹子往下弯。
「你这是做什麽?」王破吓了一跳:「这竹子硬气的很,万一崩了你怎麽办?」
「不会,我要用这竹子硬气的弹力,将自己弹过去。」田浩信心十足的比划了一下:「跳上墙去也行。」
王破都无奈了:「你可消停一些吧。」
他伸手将人半揽在怀里,矫健的一攀竹子,脚下踩着墙面就飞身上了墙头,又轻飘飘的揽着这人的腰肢下了去。
「哇哦!」田浩兴奋的直拍巴掌:「好好玩。」
「就知道玩。」王破摸了摸他的头:「走吧。」
「走走走,我们去街上遛一遛,自打回来,去哪儿都是一堆人跟着,逛个街都办不到。」田浩有些落寞:「我也知道如今身份不同了,有很多人惦记我呢,所以这些人都是来保护我的,这就是扬名的代价。」
天下间谁不知道长生公子?
只是多少人暗中惦记盘算,田浩都不敢去想。
「若是你想,我带你去走去?」王破眼神温和的看着他:「我知你喜好自由。」
这人在西北的时候,是如何的策马狂奔,在月光中俯览满城星火,在狂风中放声高歌,何其自在?
出了西北地界,在大兴城也是身边不离人,却在大兴城被镇东侯的人用计带走,从此之後,这人在西北也是身边不缺人手护着了。
到了江南这边,更是如此。
哪怕是去游湖,画舫後头也跟了一串儿的尾巴。
到了这里,更是连去出恭,都有自己跟着,若非自己与他关系实在是亲密,估计这人得别扭死。
他就从来没见田小宝跟他一起去出恭的时候。
「不要啦!」田浩摆了摆手:「不要添麻烦了,我们一起走走就很好了。」
「可是你……。」王破握住了他的手:「你不高兴。」
「要让我高兴可难了。」田浩乾脆揽上他的胳膊:「我知道我现在还是太弱小了,才会遭人觊觎,若是我强大到,他们只能仰望的程度,自然会心生敬畏,再也不敢对我起什么小心思,所以,亲爱的,我们努力变强吧!」
王破抿嘴一乐:「好,亲丶亲爱的。」
自打俩人在一起之後,他发现田浩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但是也透着一股子交心亲密的感觉,比如田浩会时不时的,不经意的,跟他用点挑拨人的词儿,但对外人田浩是从来不这麽说的,连田小宝都没有这种称呼。
独独只对自己。
王破特别享受这种独一份的撩拨。
觉得自己的待遇跟旁人不同。
他也学着田浩的习惯,跟这个人越发的一样了。
而王破这种笨笨的回应和学的磕磕巴巴的样子,更是让田浩喜欢的不得了:「好,那我们走着。」
「嗯。」
俩人其实想逛街,只是想走一走,看一看。
田浩乾脆拉着王破的手没松开,光明正大肩并肩的一起走在街道上,他知道周围都是人,有自己人也有旁人派来跟踪监控的耳目,但那又如何?他就是要拉着王破的手:「这里才是真正的江南风景,咱们去看的那些都是扯淡,要麽清场要麽就是摆烂的,没意思。」
特意带王破走在街上,指着各色小商小贩跟他聊天,说自己的老家,其实多数都是原主记忆里的东西。
但结合田浩前世的经验,倒也当了一回导游,过了一把瘾。
王破也逐渐知道了许多,田浩小时候的事情,以及他曾经生活的痕迹。
比如这暮春时节,就有了糯米藕,糕团子,甚至还有做的各种颜色的定胜糕。
看着可漂亮,他们买了一些,吴悠公子更是当场吃了一个:「味道不错呀!」
王破只看,不入口,田浩也是如此。
「注意点啊,这是粳米做的,不能和马肉丶蜂蜜丶苍耳一块儿吃否则会导致心痛。」田浩提醒吃的美滋滋的吴悠公子:「这种食物禁忌太多了,所以每日吃东西都很仔细,免得吃的冲突了。」
「这样啊!」吴悠公子也不敢胡吃海塞了,拎着糕点跟着他们走。
没再吃,但记下了这个食物的禁忌。
等到天擦黑,他们就回了田府,寂寞公子早已经回来了:「你们走的太及时了。」
「怎麽了?」田浩一扬眉,就知道有後招。
「几位山长都在打听你的亲事,听闻你及冠便是自己做主後,纷纷要见你,我说你有事情先告辞走人了,他们还有点遗憾呢!」寂寞公子笑着道:「起初并不那麽热情,後来又变了态度,这几位山长还真是人精。」
「起初与我不熟悉,且……罢了,他们的盘算,也就那样了。」田浩不以为意。
「可别呀,他们虽然不敢如何,却烦人得很。」寂寞公子道:「而且唐俊公子也在打听你,还有沈云公子。」
「我说这帮公子闲着没事儿做的吗?不读书了吗?」田浩一听这个公子,那个公子的就烦了:「有那功夫,多读两本书不行麽?他们这才子的名号,是怎麽得来的?」
「当初唐俊公子中了举人後,在烟雨楼上与十几位同窗庆贺,喝醉了酒,挥毫泼墨画了一幅《江南烟雨图》,还提了一首小诗,就此成名,那幅图被唐家家主当做传家宝收了起来,轻易不示於人前;沈云公子出身千年世家,祖上是有名的吴兴望族,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更是才子中也是拔尖的那一拨。」寂寞公子笑着道:「他们两还是同窗好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