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就不是你们的人下的?」田浩好奇了,砒霜啊,他知道啊,古代剧毒之一。
「我们用的话,不会用砒霜这麽简单的毒药,我们用的最少也得是鸩毒丶竹叶青这样的东西。」王破解释了一下:「更多的断肠草,夹竹桃,八步断肠散这些,精妙的还有牵机药……。」
「不就是马钱子麽,至於这麽故弄玄虚麽。」田浩无奈了。
「你还知道牵机药?」王破惊讶了。
他以为以这个人的身份,不知道这些的。
「牵机药之所以有名,那是因为它毒死了南唐後主李煜。其实牵机药就是马钱子,种子极毒的一味药材。马钱子的主要成分是番木鳖硷和马钱子硷,吃下去後人的头部会开始抽搐,最後与足部拘搂相接而死,像一只提线木偶,所以起名叫牵机药。」田浩呲牙:「我还知道,鹤顶红其实就是砒霜,不过是提炼好的砒霜,红色的,所以叫鹤顶红。」
前世对南唐李後主可好奇了,好好一手绝杀的牌,愣是打成了输家,也是没谁了。
「不错,如果是我们的人动手,绝对不会让他死得那麽痛快。」许三儿道:「不过他死了就死了,可崔敏那个老匹夫,痛哭流涕之馀,还要入宫求见太后娘娘,并且告知临海长公主,说这人是被我命理司的探子下了黑手,毒死了!」
任涯一听就冷笑了一下:「这是看小宝没什麽破绽,转移了目标,针对命理司了啊?他们家还知道命理司呢?」
「能不知道麽,好歹也是尚了公主的人家。」王破想了想:「这样,我们一起入宫,既然崔家的人入宫喊冤,咱们也入宫叫屈。」
「对,我们也去!」田浩眯起眼睛:「我倒要会一会,这个崔府。」
他在大兴城待了好几年,都没见过临海临山两位长公主,也没见过她们的婆家。
好像过年走礼的时候,都没听过这名儿。
倒是去世了的那位大长公主,他熟悉啊!
可惜的是,那位已经走了很多年……。
他们要入宫,也方便的很,王破跟任涯是全副披挂,他们俩一个是平国公一个是金城侯,另一重身份乃是命理司的太司命和大司命。
田浩跟田小宝也不差。
他们一个举人一个秀才。
但穿的上绫罗绸缎,打扮的很是高贵,就跟着各自的男人,华丽丽的入了皇宫。
结果来接他们的竟然是清一公公!
「怎麽不是三元公公?劳您老来接人?」田浩跟清一公公也算是熟人了,见到了相互寒暄了一下就直接问了出来。
「咱家是趁机跑出来的,里头热闹着呢,崔府来人报丧,崔敏驸马和临海长公主哭了好几气儿,太后娘娘也为难,人怎麽就死了?」清一公公就差跺脚了:「人或者还好说一些,可人死了就没什麽馀地了。」
毕竟人家死了个儿子啊!
「死了就死了,一个纨絝子弟。」田浩不当一回事儿的道:「他在崔府自家炕头上死的,还能赖上我们啊?」
「他们都说是命理司的探子乾的!」清一公公急慌慌的带着他们往里头走,一边走一边跟他们通气儿:「群情激奋啊,命理司啊,以前就听说他们神出鬼没的,下个药,毒死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不是,群情激奋是个什麽意思?」田浩好奇的问清一公公:「都谁来了啊?」
「几位肱骨之臣,还有崔敏驸马和临海长公主,他们的嫡长子,以及几位皇室宗亲之中的老人,虽然说血脉远了一些,但真的都是实在亲戚。」
「那是啊,不是实在亲戚的都滚蛋了。」田小宝嘟囔了一句。
气的清一公公用手里的甩子抽了他胳膊一下,衣服厚重,清一公公也没用力,但愤怒的态度表达了出来:「你个小崽子就别说风凉话了,赶紧的想个办法,把这关过了吧。」
「那太后娘娘是个什麽意思?」田浩主要是看郑太后的意思。
「还能有什麽意思?太后娘娘可是临海长公主的亲生母亲,是那崔家的亲外祖母,几个外孙子什麽样儿,能不知道吗?以前也说过,派人教导过,可当面改了,後来还会犯,太后娘娘哪有那麽多功夫看着外孙子啊?」清一公公无奈的道:「再说那位崔二爷闹腾的也实在是,不像个样子,太后娘娘也懒得提起他。」
田浩懂了,这位崔二爷纨絝做得很成功,做人就很失败了。
名声跟狗屎似的,臭不可闻。
估计除了他爹娘,没人会替他喊冤叫屈。
「那怎麽还有人为他张目?」田浩只是想一想,王破已经很直白的问了出来。
「谁知道呢?那两位老大人,一个是朴翰林,一位是金校书,官职不高,年纪挺大的了,都是有些迂腐的性子。」清一公公道:「其馀的大人们,只是觉得,命理司这样随意毒杀皇亲国戚,不好。」
「哦?」王破跟任涯对视一眼,俩人默契的猜到了点子什麽。
「到了,你们进去当心啊!」清一公公领他们进了金銮门,入了这里就是入了金銮殿的范围了。
迎接他们的是郑鑫!
这家伙看到田浩他们松了口气,再瞅到田浩他们身後跟着来的一群火器营的老兵们,就有些郁闷了:「进宫怎麽带了这麽多人?」
清一公公也没拦着点?
清一公公假装自己什麽都没看到,他只是个内侍而已,这麽多火器营的老兵,他拿什麽拦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