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吧,我暂时不渴。」丹增摆手,紧紧皱着眉,眉头似能夹死一只苍蝇,「还有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郑鱼道,「哥,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再睡会儿。」
「嗯。」丹增也没推辞,确实不太舒服。
但却怎麽也睡不着了。
那种置身於大海潮湿无助的感觉,太真实了。
他害怕再次陷入那种无力的境地了,甚至隐隐害怕这是某种预兆。
影视作品里不都这样演吗?男女主总是在陷入危机的时候,有着某种心灵感应。
他害怕裴正声真的出了什麽事。
而且他是真晕机,一直都有,但还算轻微。
归根结底还是太颠簸了。
不晕机的人都扛不住。
再加上担心焦虑,更是加剧了这种难受。
越是难受,越是睡不着。
瞥到一旁没事儿人一般的郑鱼,「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是真好奇。
年轻小伙子身体这麽强健?明明看着比自己瘦弱得多。
郑鱼笑笑,一幅不是啥大事儿但终於有人问的表情,「我以前还差点进航空学院呢,这算啥啊?」
「那後来为什麽没进?」丹增试图用聊天来缓解一些不适。
郑鱼也知道对方现在不太舒服,放低了声音,「个子不够,发育晚,报学校的时候身高没到。」
「那你是什麽专业的?」
「计算器。」
「为什麽选计算器?」
「当时想着好就业嘛,而且计算器出来工资高。」
「……」
两个人絮絮叨叨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丹增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
但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周围已经没有什麽声音了,晚班的飞机,机舱内也是黑暗的,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郑鱼也似乎睡了。
醒着的,好像只剩他了。
丹增就这样睁着眼睛,盯着一处,尽量放空自己。
作为演员的他,共情能力太强,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脑子里总是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想的太多,思虑过度。
所以不如不想。
「哥,还好吗?」
丹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飞机进入滑行状态,机舱再次亮了。
坐着的人也开始窸窸窣窣地动起来。
踩上C市的土地,丹增都没有什麽实感,脚轻飘飘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