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张二墩冲着许霖伏大叫。
许霖伏这才侧首瞥了他一眼:「刚才可是你自己是说以死证明清白的,大夥都听到了,怎麽我送你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变成我逼你了?张二墩,不敢死就别哔哔,让人瞧不起你!」
张二墩气得脸色发青,他说要去死没人拦着就算了,还送匕首让他自尽,这都什麽事?他根本就不想死!
「娘……」
「闭嘴!」
罗老婆子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了,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
「补品里加了一种慢性毒药,男人要是长期服用,会慢慢失去生育能力,幸好你们发现得早,要是再晚一年半载,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董昌已经辨认完毕,严肃地看着张屠户。
张屠户浑身发抖:「张二墩,你个畜生!」
「污蔑,这是污蔑!大哥,我们是亲兄弟,我怎麽可能做这样的事?一定是谭氏搞的鬼,她想拿钱回去帮衬破落娘家,好让你赶我走,把铺子给她娘家人管,一定是这样,大哥你要相信我啊!」
张二墩激动地辩解,内心无比恐惧。
他是怎麽发现补品有问题跑来找许霖伏的?
许霖伏不是说过不给村里的人治病吗?
「张二墩,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害我就够了,连你大哥你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谭氏指着他,气得声音都发抖。
「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一个娘胎出来的!娘,你说句公道话呀,我真的没有害过大哥。」
「闭嘴!」张屠户喝道,「你什麽也不用解释了,老二,我自认没亏待过你,没想到你为了银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劳烦哪位去帮我喊村长过来做个见证,我要跟张二墩断绝兄弟关系。」
此话一出,张二墩心胆俱裂。
他所依仗的亲情,不复存在。
没有了张屠户,他什麽都不是!
「大哥,你不能这麽做,我们就两兄弟,你怎麽能因为外人的挑拨而将自己弟弟弃之不顾?娘,你快说句话劝劝大哥啊!」张二墩看着罗老婆子,一脸急切。
胡氏乾脆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没良心的人,这挨千刀的骗子,为了银子挑拨我们兄弟关系啊,这些年我为了大房的铺子做牛做马,最後竟然被无情赶了出来,我不活了我!」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评评理啊,我大哥心狠手辣,不顾手足之情,欺负我们孤苦无依,要逼死我们了啊,我不活了我……」
「那你就去死!」张屠户吃赤目欲裂,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道,「我当年就不该让老二娶你这个毒妇,如果不是你在吹枕头风,老二他会这麽狠毒谋害亲大哥子嗣?」
胡氏被吼得一噎,惊惧地盯着张屠户凶狠的模样,不敢嚎了。
「从年前开始,你就一直在娘耳边念叨着让我先从你们二房过继个儿子,我当你们是为了我好,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原来是在等着我断子绝孙,好将我大房的家产谋夺了去!」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会就这麽算了的,我一定会告到官府,给你们定一个谋害之罪!」
真相让张屠户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就恨不得弄死张二墩夫妻。
这些年二房做过的事,一件比一件清晰,那时不明白只当是他们为了他好,可现在张屠户细思极恐,分明就是从他女儿出生後就开始谋划的毒计。
「媳妇,你快去把丫头抱过来,让小伏看看她身体情况。」张屠户想到女儿,遍体生寒……
谭莲回过神来,心尖一颤,拔腿就跑了出去。
罗老婆子也想通了那些关键,浑身发抖,一直没有说话。
「我跟你拼了!」张二墩事迹败露,已经没有挽回的馀地,恶狠狠地扑过去想掐死许霖伏。
众人被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张屠户下意识想要去拦。
可谁也没想到,张二墩还没靠近许霖伏,就被许霖伏抬腿一脚踹了出去,摔到围墙上再掉下来,惨痛地叫了出来。
许霖伏慢里斯条地把腿收回来:「想杀我,你再练一辈子吧!」
许大郎和许二郎怒火中烧,立刻冲过去按着张二墩拳打脚踢:「你这个败类竟然想害我弟弟,我打死你!」
胡氏尖叫着跑过去,又扯又咬地想拉开大郎和二郎。
张桂兰见状,冲过去薅住胡氏头发一扯,就将胡氏给拉开。
「我让你们这对狗男女打我儿子,我让你们打。」张桂兰左右开弓,扇得胡氏嗷嗷叫。
许霖伏目瞪口呆,他的娘亲战斗力太强了。
只是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许霖伏赶紧拉开她:「娘,别打了,等会手疼。」
张屠户也已经出手,将大郎二郎拉开,亲自揍张二墩。
「住手,住手……」罗老婆子终於没法再沉默下去,跌跌撞撞地过去拉开他们兄弟。
张二墩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要再打了。」罗老婆子死死拉着张屠户,「你要打连我也打了去吧!」
「娘,这个畜生都做了什麽,你现在还护着他?」张屠户额角青筋毕露。
「他再怎麽说也是我儿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兄弟相残吗?你要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但是你不能杀了他啊!」罗老婆子哭着道。